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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李被他捂著眼睛,失去了視線,其他感官就更加敏感了,從胸前往下探尋的手,燙軟的指腹間混著幾顆硬冷的球狀觸感,噠噠噠的撞在起來,又滾到他袖兜里面,沉甸甸的。
季李摸不著趙永敬是什么意思。
“是,是。”忠誠聽話的臣子總是該順著帝王的意思回答。
帝王瞇著眼睛溫柔的看著乖順的臣子,他滿意的撫了撫那發(fā)紅唇中的小黑痣,語氣輕柔道:“這幾日,江南旱災(zāi)很嚴(yán)重。既然如此,宮殿修建的事就停了,那些金球也歸國庫。”
“朕已經(jīng)下令,由馮相帶隊去平復(fù)災(zāi)情。”
季李愣了一下,有些急切的從黑暗里掙扎出來,直直望向趙永敬的眼睛,不自覺揚高了聲音:“陛下,臣愿跟隨丞相前去。”
帝王冷哼了一聲,無情收回手,背對著季李。
季李知道帝王喜怒無常,現(xiàn)下又被甩了冷臉,他咬了下唇在心底反省了下自己的莽撞,想了想從袖兜掏出來還帶著溫意的小球,一顆顆圓潤的小球果然是他從西廂房發(fā)現(xiàn)的黃金。
聽趙永敬的意思是,要把莫名其妙挖出的這筆‘貪款’洗白?
算了,季李忍下了心里煩躁的情緒,將思緒拉回昏君的話,怎么突然派馮裕之去救災(zāi),他到底睡了多久。
季李,‘系統(tǒng),你不是說我才睡了八小時嗎?’
系統(tǒng)言簡意賅「是的。」
‘不是吧?’季李追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一天沒上朝,趙永敬就下令了?’
系統(tǒng)沒搭理他。
“陛下,臣……”季李正想說點拍馬屁的好話求饒。
帝王垂下眸,冷冷道:“既然睡醒了,那就滾出宮去。”
季李被刺了下,閉了閉眼按規(guī)矩應(yīng)了禮,應(yīng):“臣遵旨。”說完,低著頭和纏在腳上的被褥較勁,扯了半天總算站了起來,他刻意從趙永敬身旁繞過去,就怕又被叫住。
才剛剛攬開冰涼涼的珠簾,身后就響起一聲不清不重的咳嗽聲。
只聽到王辭急急匆匆從角落里竄出來,臉上的憂愁那叫一個可憐,他扯著尖細(xì)的嗓子道:“陛下,您這五日擔(dān)憂季太傅身體太過憂心了。您乃一國之君,可不能誤了龍體。老奴還請您好好休息一下吧!”
王公公說話時,還刻意瞥了季李一眼,這叫人怎么也邁不出去了。
季李朝王辭應(yīng)了應(yīng)禮,轉(zhuǎn)過身跪在地上一同請命,“還請陛下好好休養(yǎng)身體。您若康健,我大玄朝才能安然無恙。”
他話音一落,另外三位皇子才像是解除了禁言,個個聲淚俱下的請命。
季李很心累,他算是服了趙永敬了,真的是無恥!
季李又老老實實站到大殿中。
聽著昏君語氣平平道:“朕乏了。”
只有這一句,沒等到讓眾人退下的命令,那自然不能走,季李只好無聊的低頭罰站。
王辭邁著小步子湊到旁邊,意有所指的提醒:“季大人。”
季李順著王公公手指的方向看去,透過薄薄的檀霧,是垂落下來總算停止晃動的晶閃閃珠簾,再往里面……
季李立即收回目光,果斷搖頭。
王公公不改臉上的笑容,退回了角落。
季李暗自捶了下發(fā)軟的腿,想到了主意。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
他偏了偏頭,一雙微微泛紅的桃花眸帶著探究,從安靜得像雕像般的三位皇子的方位望去。
大皇子趙明澤依舊端得是恭敬,目光刻意落到地面,對周遭的嘈雜一無所知。
二皇子趙祈瑞縮在兄長的背后,有意站在一方影子里,烏黑的卷毛警惕的炸開,掩在眼前。季李也辨不清那幽幽的亮光是二皇子的眼睛還是,從窗外投進(jìn)來的光影。
倒是三皇子趙文安覺到了他的視線,本來微微彎曲的腰身立馬挺得筆直,藏在袖袍中的玉扇飛快扯了出來,裝模作樣的展開在胸前有一搭沒一搭的晃動。有意仰了仰下巴,垂下眸回望過來時,那股仇怨清晰的傳遞。
季李彎了彎眸,抬起手很善意的點了點對方手背上那一抹青紫的痕跡,張了張嘴巴無聲道:‘受罰了吧,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