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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季李從柔軟的胸脯上睜開眼睛,窗沿外黑沉沉的,他渴得厲害,攀到椅把手上掙著站起來,跪坐在軟塌邊緣,將上身完全依在凳子上,捧著呈滿的溫水的瓷杯,小口小口的往下咽。
身后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男人站起來,眷戀的趴在少年肩頭,捏住尖細的下巴,傾身逼近咬到軟濕的唇上。
一吻后,男人追上去親了親對方上下滑動的小巧喉結,眼神冷下來,語氣還是一貫的溫和,像是在提醒,“老師想再進去看看?”
“或許,要和熟人告個別?!奔纠钽读艘幌?,偏過頭,看到窗外突然飄起的一股深灰色的煙霧。
季李瞪圓了眼,急切的扒拉在窗口,橙紅的火焰籠罩著不斷往后退的廟宇,木材被燃得呲呲呲的作響。
季李張開了嘴,堵在喉嚨口的話在此刻像是一塊濕黏的木頭,他應該是要問出口的,要臉色蒼白的質問,為什么……為什么還要放火將其燒盡。
他不明白。
第77章 婚宴
季李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周遭空空蕩蕩的,他睡在鑲嵌昂貴珠寶的床塌上, 滿屋紅艷艷的。
火紅的蠟燭在金燭臺上燃燒, 遠處的窗沿上貼著喜字, 蓋著身上的被褥也繡著喜慶的鴛鴦,圍帳垂落的珠鏈被一手攬開。
清脆悅耳的響聲蕩開,季李尋著聲音望去, 只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著著喜服, 頭頂突兀的遮著個艷紅的蓋頭, 露在衣袍外的手指間纏繞著條金燦燦的鏈節,珠鏈有些長了,另一側就系在腿間,那顆鴿血紅寶石往上拉起了一角, 蜜色的腰腹上印著條條梅粉色的勒痕。
季李有些難以理解現下的場景,突然出現的身著喜服的男人,難不成, 他誤闖了別人的婚房
“不、不好意思。”季李趕忙從床上下來,等在地毯上站穩, 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著的明顯就是一件婚服, 腳邊還掉了個大紅花,他彎腰把花捧了起來, 走到男人身旁,小聲問:“請問,這是誰的婚宴?”
男人在大紅蓋頭下笑出了聲,一抬手準確無誤的抓住了季李的手腕,他邁步走近, 壓低聲音誘惑道:“當然會告訴你,不過,需要你掀開紅蓋頭?!?
季李愣了一下,被握著手迎到溫涼的棉布緣邊,輕輕一挑,他猛然撞進男人金黃色的眼瞳上,一張熟練又陌生的臉,心里的驚異已然漫上來,他驚呼出聲:“趙永敬?”
不怪他大驚小怪,明明昨日趙永敬還是不到他肩頭的少年,就一晃眼,竟然怎么高了,面目也長開了,往日亮盈盈的眼瞳在此刻竟透出些幾分陰冷。
“老師?!蹦腥诵χ鴾惤?,如情人般親昵,“今日是我們的婚禮,已經到入洞房的時候了。”
“不是?!奔纠顡u了搖頭,勉強將要伸到衣袍里面的大手拉下來,紅著臉追問:“你只是我的學生,現在是什么年份了?”
本應該是洞房花燭的一夜,趙永敬耐著性子與他解釋,原來昔日的六皇子已經登基稱帝兩年,而他伴在君王身側長達十年。
他從忠誠的臣子已然變為了君王的‘愛侶’。
第二日,趙永敬上朝離開,季李被要求呆在寢宮里,接受太醫的診斷。
“……皇后”太醫神情糾結,磕磕絆絆的要喊個稱謂,季李趕忙打斷他的話,補充道:“還是叫我季李吧。”
太醫眉頭緊鎖,試探道:“那季大人,您恐怕是患失憶癥,不過,只要好好休養后面的記憶應是能找回來的?!?
季李為了遵循太醫‘多多接觸人’的醫囑,這幾天都呆在寢宮里,接見各皇子、妃嬪的請安。
又一日朝會后,季李走到殿門口等著趙永敬回來,遠處顯出個身影,他眼睛一亮,跨步走上前。他大致是相信了趙永敬洞房夜那時的說辭了,或者是,更過分了,明明是他對當今圣上生出了不軌的戀欲。
甚至期望時時刻刻呆在一起,幸好趙永敬對他很是縱容,連床笫之事也愿意忍讓,靠著他身體下意識的舉動,季李都擔憂起來,之前對六皇子盡心盡力的輔佐,自以為心軟的愛護,是不是早就變了味道。
“陛下?!奔纠畋槐е鶎媽m里走,他臉上沒有絲毫的羞怯,甚至更大膽的湊到男人耳間,輕輕咬耳朵,“臣想要個禮物。”
失憶后的季李大膽又直白,趙永敬感到如此的幸福,他滿意的伸出手捏了捏少年的后頸肉,漫不經心的點頭,“老師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