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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王辭等人候在角落里,見狀嚇得不行,又見到被風吹得搖晃的柳條,裹著外袍都覺出些涼意來,趕忙邁著步子湊近,出聲提醒,“陛下,您快回轎子里面吧。季大人怕是快醒了。”
趙永敬聞言瞥了他一眼,或是天色太暗辨不出神情,就在王辭腿軟得要摔倒時,耳旁突然響起一聲笑。
王辭過了好久才抬起頭,望向前方的車轎,掌燈的仆人靜靜候在木梯旁,接收到視線后點了點頭也不再開口。
……
季李不知道昨晚的事,從呆在趙永敬身邊后他就醒得晚,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掌心下的皮肉軟乎乎的,下意識又捏了幾下,視線清晰起來,熟練的臉逼近,季李早就習慣了,遲疑了一刻,他仰起頭唇點過男人的嘴角。
“老師,今日要去一個地方。”趙永敬滿意的壓上去,把人親得臉頰緋紅后往后一靠,手指攔在對方腰間,有些遺憾道:“不能懶床了。”
“不過,回來之后。”他臉上露出明顯的笑意,伏下身湊到少年柔軟的腹腰上,閉上眼睛不再說話,眼下有些青黑的痕跡看著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季李愣了一下,他已經很看到趙永敬這幅模樣了。
用不切合的話語形容,脆弱?這個詞語只在腦袋里迅速閃過,他恨不得搖頭將這個想法拋走,但終究沒有動,猶豫著還是伸出手摸了一下男人冷硬的發絲,有一刻,他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那個怯懦的在宮里茍且偷生的六皇子。
授課后,趙永敬總是會蹲在書院門口外的那條鵝卵石小徑上,眼巴巴的等他。
一見到他,金黃的眼瞳里迅速閃起了亮光,男孩猛地站起來,像個炮彈般一頭撞上來,雙手臟兮兮的指甲縫隙里藏著青綠的草汁、核黃色的泥巴,抬手就要往臉上蹭。
季李趕忙握住他的手,蹲下身輕聲哄,小孩皺著臉,嘴上嘟囔道:“老師,困。我好困。”說著,把臉壓到他肚子上,張開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
看著很可憐的模樣。季李輕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到不知道什么時候纏繞到手腕的鎖鏈上,金鏈條的另一端掩在趙永敬繁復的衣袍上,腰間掀起的一角上是被扯出的幾條淡粉色壓痕。
季李只好安靜下來靠在窗邊,無聊的往外看,高大的樹叢漸漸變得低矮起來,在一片荒地上走了又很長一段時間,突然聽到幾聲鳥鳴。
視線暗下來,馬車駛過一條狹長的小路,茂密的綠葉掃過窗沿,季李往后躲了一下,突然腰身一緊,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頸側,細密的癢意在下巴上泛起。
趙永敬醒了,他看著不怎么清醒的模樣,掀起眼皮直直的盯著眼前人,環抱的力度不斷收緊,傾下身吻到柔軟的唇上,直到真正感受到胸口推攔的動作。
季李根本沒反應過來,侵入口腔的舌肆無忌憚的掃蕩,被壓到窗沿,手臂探到腋下整個人懸在空中,他嚇得緊緊纏住男人的脖子,連躲都不能躲,再往后就要從馬車摔下去,往前是剝奪他呼吸的窒息感。
季李只能咬住作亂的舌,甚至不留情面的咬出破口,熟悉的鐵銹味盈滿口腔。男子才像是反應過來,不舍的往后退,緊緊攬住因腿軟而往地上落的少年,笑著打趣,“老師,您怎么還沒學習呼吸。”
季李搖頭不回答,總算緩和過來后又覺出些羞怯來,一頭將臉埋到男人肩上,張開嘴憤憤的咬下去,留下個鮮艷的牙印。
“好了,好了。”沉悶的話音里明顯帶著清晰的笑意,嗡嗡的響動在耳旁炸開,季李甚至能感受到男人努力壓下笑聲后胸腔的起伏,漫不經心撫在頸后的指節,輕輕拍動。
趙永敬還想再安撫幾句,季李已經從他肩頭抽離開,抬起手像是不知道握著手心的鎖鏈就囚在他腰上,少年臉頰氣得鼓起,雙臂環在胸口,有意無意的扯動鏈條。
“嘶……”趙永敬閉上眼睛,腿肉上的刺痛感又泛開,他吸了一口氣,抬腳追上去將人抱住,訴苦道:“老師,永敬知道錯了。”
季李下意識頓住腳步,心里有些后悔,想轉過身去看看他的情況,那知耳旁響起男人明朗的話音,“也沒有,都是因為老師太好吃了。”
“嗯?”趙永敬像是看出季李的想法,一探身湊到人面前,伸手緊緊攬住人腰間,垂眸看著瓷白脖頸上的一塊深紅色吻痕,他彎了彎眸語氣溫柔:“走吧,朕抱著你。”
第76章 白狐
季李不知道要去那里, 但離開了隱蔽的車轎到了陌生的室外,他很不適應,本來要掙扎的心思也消了下來, 順從的將臉埋到熟悉溫暖的臂彎里。
“陛下, 已經安排好了。”是王辭的聲音, 季李立馬辨認出來,他心更慌忙,又要去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