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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在暗處的男人見狀輕笑了一聲,骨感修長的指尖落到平滑桌臺上,漫不經(jīng)心敲打著,他往前傾身,冷冽的丹鳳眼顯到光亮里,微微垂下不知道在看哪里,語氣里含著一貫的嘲意,“怎么可能幫你,不過是,趨利避害罷了。”
他笑得更開懷了,說到后面直接站了起來,雙手撐到桌沿,濃烈的橘皮香順勢涌上來。“本王也想知道,要是你跑了,那皇兄是不是真就瘋了?”
季李微仰起頭直直迎上他戲謔的打量,目光卻不自覺落到窗外那棵被風(fēng)吹舞的杏樹上,風(fēng)卷起的純白花瓣起舞般,飄飄揚揚撒到波光粼粼的湖面。
格外醒目的一片花葉,竟尋錯了方向,晃晃悠悠的栽到了封懷禮頭頂,翠幽幽的綠意鑲在順亮的發(fā)絲間。
封懷禮看不懂季李的神情,或者本來是想探究什么的,但望著望著,情不自禁數(shù)起了根根分明的細(xì)密眼睫,纏綿的撕扯開,又想嘗清楚濕艷唇肉中的小巧黑痣。
怎么長得呢?
竟然正正好長到下唇正中間,他琢磨著,一時入了神,將身子伏得更近。
葉端翹起懸掛著,要落不落的。
封懷禮逼得太近,膝蓋都抵到木桌沿還不覺。只等瓷杯順著斜面往下滑,迅速砸到季李腳邊,‘嘭’的一聲,將兩人喚醒。
水漬濺得很高,破碎的瓷片四散奔逃,那片迷失杏葉掉到水灘里,也算個好的歸宿。
那他呢?籌謀計劃的逃跑明明白白的攤開了,在人眼皮底下,可笑的折騰著,不光把旁人牽連了,還要心甘情愿的臣服?
可笑,季李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他咬著牙,不死心的望著封懷禮,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顫得厲害,“我不明白,是你要求的?”
“你不應(yīng)該……”他眨了眨眼睛,試圖將眼前的景物看得更清晰。
封懷禮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偏了偏頭,避開了季李看起來太可憐巴巴的表情,發(fā)紅的眼睛又一次泡在水里,大顆大顆的淚珠好像在他心尖滾動。
他握緊了少年的手,拉到嘴邊,自顧自的解釋道:“當(dāng)然不是。只是因為,本王發(fā)現(xiàn)得太晚了。”
男人咬住了柔軟的指頭,抬眸眼睛亮得驚人,臉頰兩側(cè)突然顯出細(xì)亮的鱗片,嵌到皮肉里的牙齒也變得尖利,輕易破開了小孔。
季李被眼前驚異的畫面嚇住了,手指觸碰到的肌膚冷淋淋的,滑膩的像在頸側(cè)攀附的蛇,他僵硬的站立著,手指尖泛起一股酸麻感。
“你是我的東西。”封懷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后知后覺松開了顯露出來的齒牙,臉頰上的鱗片全數(shù)消退,他低頭看了眼往外滲血的血口,神情很是驚異,望向季李時,目光眷戀極了。
動作輕柔的,摸了摸少年發(fā)白的臉,探出猩紅的舌,細(xì)細(xì)舔舐在燙軟的手心,還嫌不夠,又吻了好幾下子。
季李被猛得攬到人懷里,如果不是耳邊毫不掩飾欲/望的話語,季李恐怕都會以為,剛才看到的都是假象。
封懷禮很快松開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故意揚聲道:“太傅,本王有一事相求。”余光里掃到的身影愈發(fā)清晰了,那人突然停住了,就站在薄薄的屏風(fēng)后。
季李不知道身后的動靜,他現(xiàn)在腦袋還暈乎乎的,最近發(fā)現(xiàn)的事都太奇怪了,像是有根線牽著他行動。
“若是你愿意,我會歸還你自由。”封懷禮憐惜的看著他,面不改色的撒謊,“本王只想嘗嘗新鮮,太傅是什么滋味?”
“只要一個月。”
他這時才像是發(fā)覺了趙永敬的蹤影,話音一轉(zhuǎn),笑道:“皇兄,我想了想,就一個月吧。想必季大人也是不愿意離開你更久的。”
季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下意識轉(zhuǎn)身,看到趙永敬身影的那一刻,手指無意識的顫抖起來,雙腿一軟竟然跌到了封懷禮懷里。
他心道,完蛋了。
本想撐直身子站起來,擁著他肩膀的手臂卻不放松,反倒往里摟得更緊,整個人像是掉進(jìn)橘子汁里。
耳邊響起男人自得的笑聲,“看來,季太傅真應(yīng)該休息一下了。”鉗在腰間的指節(jié)太過突兀了,濕膩膩的觸感透過衣袍往里滲,攀爬在可口的獵物上,緩慢的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