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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便能將西廂房的人力問題解決,可是這怎么可能如此簡單。
一定要說的話,現在江南那邊都有旱災了,竟然還要修什么西廂房,完全是勞民傷財,若是真有什么見解,倒不如就停了這翻修建。
但這些話,他可不敢說。
季李輕咳了一聲,試探性開口:“陛下,臣以為江南旱災最重要的便是難民的處置。定然是需要銀錢的,那可否將西廂房之前的……”
說到這兒,他話音直接被打斷了。
帝王很是憤怒,揚聲問:“那朕的東西,怎么能施舍給這些難民?”
“這是什么天大的笑話吧。”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發冷。
這番言論是如此的猖狂。季李愣住了,揪著手指弄了半晌,他也是好笑,竟然忘記了趙永敬就是個昏君的事實。
他眨了眨眼睛,臉上帶著為國事擔憂的愁意,話音一轉:“陛下,若是如此,不如就讓文武百官們募捐,籌集銀兩資助江南旱情。”
“你真是這么想的?”趙永敬臉上露出些嘲意,“馮相這幾日總是稱病,就是在憂愁銀倆。”
帝王雙臂環抱著,手指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弄,“那你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嗎?”
季李正要點頭。
趙永敬直接朝他揮了揮手,整個人隨意坐到了地毯上,季李張著嘴,有些沒反應過來。
候在角落里的王辭,大驚失色快步走來,手里捧著個厚實的毛墊。
他站在旁邊,擔憂的望了望席地而坐的帝王,又瞥了眼,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的季李。
他果斷將手中的軟墊,雙手遞到季李面前,壓低聲音道:“季大人,您勸勸吧。”
季李真是無語了,正是在談公事的時候呢,趙永敬倒好,又隨地大小躺了。
能不能有個正形,季李深感無力,朝一臉懇求的王辭擠出個笑來,弓著身,把厚實的軟墊雙手接了過來。
他單膝跪到地上,小心翼翼將墊子放到趙永敬的手旁,輕聲道:“陛下,地上涼,您坐在這個墊子上吧。”
趙永敬聞言,偏了偏頭,深褐色的眼瞳泛著幽幽的光亮,他抬手握住了季李的下巴,指腹間沾染灰塵就這樣落到了少年白凈柔軟的皮肉上。
他往前靠了靠,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季李脖頸間,帶著笑意的話音在耳旁炸開,“好呀。不過,朕還有一件事想要問問你。”
季李一動也不敢動,暗自咽了咽口水,下意識低頭想躲,卻見到了那條熟悉的鴿子血寶石鏈條纏繞在昏君的腳踝上,鏈子的另一頭藏在繁復的衣袍深處。
深深淺淺被壓出的紅痕又像是條新的鏈條。
季李趕忙移開目光,面上鎮定的等著后話,但腦海里又生出了更多的畫面,小麥色皮肉上猩紅的刀口,還在往下淌的血液。
咬著手掌,滿臉汗跡,那雙幽黑的眸里涌出一層層水跡,莫名生出無端柔情的眸。
趙永敬朝候著的王辭,揮了揮手,他很快便低著頭又隱到了角落里。
帝王滿臉笑意,眸里帶著勢在必得的傲意,他彎了彎眸,漫不經心的往撫摸著季李那張艷麗的臉,指腹上灰跡依稀抹到了柔軟紅潤的臉龐上,往上延伸到水潤的眼角處。
他停了下來,意有所指:“你應該有更好的辦法吧。”
季李一聽,愣了一下,瞬間想到了他剛才的吐槽,‘不要再修建西廂房了。’
但他根本不敢說出這件事,就算被人猜對了,也只能裝住不是如此。
這般下,他果斷搖了搖頭,垂眉認錯:“陛下,臣著實愚鈍,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趙永敬沒有再多為難他,克制的收回了手,放軟聲音誘惑道:“朕給你另外一個選擇,呆在朕身邊,就沒有其他的煩心事了。你想要的,自會如愿。”
季李心頭一顫,慌忙之下,直接往后挪了挪雙膝,跪地揚聲道:“陛下,西廂房重建之事,臣必當全力以赴,不負您的期待。”
“是嗎?”趙永敬聲音冷了下來,站起身一揮衣袍,徑直朝殿內走去,只拋下一句,“那便去闖闖吧。”
帝王氣急離開了大殿。
殿內又恢復了寂靜,王公公快步朝他跑來,嘆了口氣,將季李扶起來,拍了拍他的手背,勸慰道:“大人,您這是何苦呢?算了,先送您回府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