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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季李本想說,喝酒不止渴的,剛吐出一個(gè)字,那燃燒的軟肉就襲了上來,齒尖叼著皮肉,鼻息的氣息噴灑在掌心,野獸般的眼瞳在蜷曲的指節(jié)間發(fā)亮。
“不是這個(gè)。”季李著急了,指節(jié)的熱意猛然泛起,他趕忙晃著手,想從趙永敬的嘴里逃離出來,太燙了、還有濕漉漉的舌頭。
很奇怪。
“不要咬我的手指。”季李抖了抖盈亮的指頭,皺著眉頭兇巴巴教訓(xùn):“上面有細(xì)菌,很臟!”
趙永敬聞言,心尖像是被羽絨輕撓了一下,他恨不得真變成猛虎張口就把季李生吞下肚,可是,他極其纏綿的放出掙扎的手心肉,傾身鼻尖陷到指節(jié)縫隙之中,整個(gè)人幾乎是趴在季李身上。
他憐惜的舔舐著那塊軟肉,剛克制沒幾秒,很快裝不下去了,跨坐到季李大腿上,雙臂緊緊攬到人頸后。
趙永敬湊到人耳旁,唇舌若即若離觸到耳廓邊朱砂般的小痣,刻意拉長了聲調(diào)喚:“老師。”
季李再怎么醉醺醺,現(xiàn)在也發(fā)現(xiàn)不對(duì)勁了,他就像只炸毛的貓,手臂上起了一串雞皮疙瘩,他吞了吞唾沫心虛的問:“你、你真的趙祈瑞嗎?”
趙永敬只道:“老師,學(xué)生更想做你的父君。”
“你先從我身上下去。”季李怒極反笑,一把將人頸側(cè)推開,警告道:“不然,我就把你推下去了。”
“真的嗎?”趙永敬笑彎了眸,他剛才還以為老師恢復(fù)了之前記憶,竟然沒有。
他垂下眸,伸手碰了一下剛才觸摸的下巴,幽幽的冷香好像還沾在那里,或者落到指尖,他抬眸咬著指頭,語氣期待:“老師你來吧。”
“……”季李沉默了。
他突然又感覺腦袋暈乎乎的,咬咬牙挪了挪位置,干脆利落的從軟榻上站了起來,繃緊了身子盡可能避開和‘趙祈瑞’更多的接觸。
趙永敬原本還興致勃勃的盯著他動(dòng)作,后面全然冷了臉,被人這般明顯刻意回避,他受不遼了。
沉默著,坐到軟塌另一側(cè),目光落在燃得正亮的燭火上。
“你快下去吧。”季李嘆了口氣,有些頭疼的撫額,“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趙永敬重綻笑顏,神情帶著一些猶疑,探著上身湊到人眼前,收斂了笑容,真像是無辜極了,小聲問:“什么事?”
季李眨了眨眼睛,剛想說,可話才到喉嚨就止住了,他看著‘趙祈瑞’舔了舔唇皺眉道:“是、是你快回去休息吧,不用再跟著我了。”
季李說完,還是感覺有些不對(duì),他剛才真的是想說這件事嗎?
趙永敬松了一口氣,不等他繼續(xù),連忙開口: “可是,是老師讓我跟著的。”
“我來當(dāng)暖爐。”他沒等季李反應(yīng),順勢(shì)蹲下身,手掌故意放到想往后縮的左膝蓋上,得寸進(jìn)尺的完全握上去,整個(gè)人極具侵略性的貼到人胸前。
火灼感太過于明顯,季李下意識(shí)想去看,但‘趙祈瑞’整張臉都懟到他跟前來了,把他的視線擋得完全,只能往后靠了靠,勉強(qiáng)與人隔開一段距離。
奇怪的是,明明和人靠得怎么近了,季李還是看不清他的臉。
心下困惑著,季李垂在腿間的手指頭動(dòng)了動(dòng),好奇心終究抵過了別扭感,他還是抬起了手,指腹在觸上人臉的前一刻停下,終于找回了聲音:“我可以摸……”
季李話還未說完,燙人的手直接握了上來,趙永敬大方的挺胸,毫不客氣的開口:“快摸。”
趙永敬拽著他的手不知道引到了那里,整個(gè)手心被熱意蜷了蜷指節(jié),使勁掙離開,他才后知后覺到柔軟觸感上微硬的葡萄粒,他慌忙解釋:“不、不是。是想摸一下你的臉。”
“啊?”趙永敬很不滿意,他故意嘆氣裝作悲傷,語氣委屈:“我還以為老師是想暖手呢。”
“那便算了吧。”季李有些遺憾但很快調(diào)整過來,想了想開口:“我不用暖手了,天色漸晚,祈瑞你快回去吧。”
趙永敬搖頭:“回不遼。”
季李一驚:“為何?”
趙永敬有意賣了個(gè)關(guān)子,手指不老實(shí)的四處探,腳背沿著繁復(fù)衣袍的縫隙往里探,腿肉壓著光滑的珠石鏈勒出暗紅的印跡,可惜季李看不到,只好隔著純白的內(nèi)襯,努力與其肌膚相親。
他朝季李招了招手,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等能清晰聞到那股熟悉的香氣,他才咧開嘴角輕笑,強(qiáng)忍著撲上去撕咬唇舌的沖動(dòng),喉嚨干澀的一陣刺痛感從嘴角漫開,鐵銹味的濕熱從鼻腔淌出。
趙永敬伸手摸了一把,他趕忙遮掩住偏頭道:“因?yàn)橹挥幸惠v馬車。”
季李將人的狼狽看得清楚,順手從懷里掏出粉紅色的手帕慶幸感嘆:“幸好,你給了我手巾,但是它可能不是很干凈,沾了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