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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安神情驚訝,沒應(yīng)聲只是蹬蹬跑了過來,像是要與他商議的模樣。
“是!”倒是沉默如蘑菇的二皇子最先回話,一把將整理好的書包扔給候著的書童,藏在細(xì)長黑發(fā)下的雙眸閃著光亮,遠(yuǎn)遠(yuǎn)墜著未尾。
季李頗為意外的向身后聲響的來源瞟了一眼,逼入眼眸的是三皇子展開的玉扇,扇面用幽黑毛筆寫著兩個大字,‘盡興’。
“你有何事?”季李只好收回視線,抿直了唇語氣生硬。
趙文安像是沒看出他的冷漠,搖了搖扇子湊近親近道:“不要生氣。我們現(xiàn)在還是一頭的呢。銀錢湊齊了嗎?”
季李沒想到他怎么沒眼力見,現(xiàn)在還要攀關(guān)系,反問道:“殿下,與朝廷官員談交情恐怕不太好吧?”
“這是什么話。”趙文安被問的一愣,搖頭壓低聲音訴說著不易,“今日之事,我也沒有辦法呀。”
“您是知道……”他還是侃侃而談突然見季李停了腳步,冷漠的神情裂開露出一絲恍惚。
他下意識尋著視線望過去,為首的公公頗為眼熟,是王辭認(rèn)的干兒子小六子,沒想到父皇竟然還派這人來請。
季李看著眼前的轎子,心里生出一陣后怕,如若在學(xué)院他真信了趙文安的鬼話,拍拍衣袖一走,恐怕沒走出宮門又得被喊住。
到時候,可真是被‘請’過去了。
季李想到此處,扭頭瞪了趙文安一眼,冷冷的笑一聲,便大步朝小六子走去。
他笑盈盈的打了招呼,與小六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攀聊起來。
無辜的三皇子趙文安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一咬牙,幾步湊到太子身旁試探道:“不知大哥是何時知道的?”
趙明澤目不斜視,像是根本沒聽到他的話,大步流星向前走。
趙文安討了個沒趣,想著偏了偏身目光落到末尾的二皇子趙祈瑞身上,留得偏長的黑發(fā)襯得一張臉極小。
秀氣艷麗的臉上一道突兀的疤痕攀在額頭,他眼前浮現(xiàn)出趙祈瑞陰惻惻的笑容,只覺后頸發(fā)涼,趕忙收回視線,老老實(shí)實(shí)呆在太子身側(cè)。
不過這一路,他著實(shí)無聊,嘴巴說個不停。
遙遙看到,‘養(yǎng)心殿’這三個大字,三皇子才閉了嘴,季李只覺得耳根都清凈了,本來他只和小六子說了三、四句話,剩下的時間全是趙文安一個人不知趣的自言自語。
“季大人,您可算來了。”一道尖細(xì)的聲音傳來,王辭邁著小步子走出來,他瞇著眼睛道:“三位殿下也請吧。”
季李點(diǎn)了點(diǎn)頭,放緩了腳步,按理來說他只是個臣子怎么能走在皇子前面,他暗自往旁邊躲,可候了一陣卻沒等到三皇子他們走上前。
他頂著王公公暗含催促的視線,吞了吞唾沫,笑著往身后去看。
三位殿下竟然已經(jīng)跪拜在地。
季李心頭一跳,趕忙跟著跪地,心道,這什么意思呀,王辭不是來讓他們進(jìn)殿的嗎?怎么又開始行禮了。
季李想不明白,耳邊響起一聲提醒,“季大人,您隨咱家先入殿吧。”
“啊?”季李抬起頭困惑發(fā)聲,但見王公公站在身旁神情恭敬,他只好站起身,順從跟在人身后。
這是什么意思呀?季李著實(shí)想不明白。
坐在滿桌佳肴的最未尾的凳子上,他將雙手放在大腿上端正坐著。
一進(jìn)殿,他就只看到菜肴,也沒看到趙永敬的身影。
在王辭的示意下,他選了個最遠(yuǎn)的角落,想了想小聲詢問:“王公公,怎么沒見陛下?”
王辭嘆了一口氣,回話:“季大人,陛下還未下朝。”
季李聞言趕忙從凳子上站起來,急切道:“那我還是先在殿外等候吧。”
說完,季李就要往外走,王辭看出他的用意幾步上前擋住他的去路,低著頭勸阻道:“這可不行,您便安生坐著吧。”
季李硬要闖出去,也不是不行的,但昏君跟前的紅人都這樣說了,他也不能真的抗旨。
再說了,他也不知道昏君什么時候下朝,難道真的要和三位皇子一同在殿外跪著
跪多久不提,更會給他一種自己也是昏君兒子的既視感,既然如此,他就安安心心在殿內(nèi)坐著等吧。
季李盯著冒著熱氣的菜肴,看著看著真有些餓了,不自覺摸了摸肚子,又感覺有些熱。
他悄然卷了卷袖袍,用手扇著風(fēng),突然珠石簾響起一陣響動,叮叮叮的清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