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條千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嘛, 季李掂了掂盒子, 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還得利用一下馮裕之的名聲,靠著他學生的名頭先把西廂房重建之事完成了。
也算是辦妥了一件事,季李掂量著手中的盒子腳步輕快往回走。
首先,回府把盒子放好, 再去看看時樂,今日讓系統幫他記下內容也算是完成了書信,也不知道明日能不能在書院見到小孩兒。
季李又憶起今日系統不熟練的‘托管’。雖然只花費了五點積分, 但是這根本沒有幫助到他呀,迷迷糊糊一睜眼就到了書院門口, 竟然還遲到了!
‘小云, 我想看看書信的內容。你應該沒有再給我美化什么的吧’季李有些懷疑起來。
「滴——」回答他的是拉長的響聲。
‘什么意思你正面回答我。’季李知道系統能聽到他的聲音,可是現下這情景更應該說成是在逃避吧
季李又喊了幾聲, 回應的全是機械般的響聲。
季李頓時穩不住了,他快步回了相府把盒子放回屋里轉身就要奔去找時樂,必須要趕緊確認一下書信的內容。
一定要給我挽回的機會呀!
心里瘋狂感嘆著,剛跨出相府大門,一個華麗的木轎停住了, 候著的小廝躬身挽開厚重毛絨的門簾。
季李腳步一頓,穩了穩心神也站在一旁,見到馮裕之從木轎上下來時,他乖巧的朝人笑了笑揚聲喊:“老師,您回來了。”
“回來了。”馮裕之淡淡應著,淺棕色的眸里像是含著層白霧裹著冷冽的寒意迎面而來,上上下下將他看了個完全。
季李心里竊喜,幸好他選擇把盒子放回屋子里再去找時樂,不然他當時轉身去尋,怕是沒走幾步就要直直撞上馮裕之了。
那才是更尷尬。
死死抱著贓物不松手,就算他最擅長扯謊話,怕一緊張在馮裕之面前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現在也一樣,季李拘謹的將雙手背在身后略顯心虛的摳著手指,低著頭躲避人的視線,凝著鞋尖也不說話了,只等著人發問。
馮裕之心下發笑,或許他應該更找一點發現的,突然從冰棺里消失的人不知從何時起就出現在他身邊了,無知無覺的喊著他老師,一遇到事了就軟下態度來尋他。
第一次,將他從皇宮的帶出來的時候,就應該發現的。
馮裕之抿直了唇,對自己的遲鈍感到厭惡,就如同嫌惡他這具逐漸老去的身體,和季李相差了十二年的年齡差異。
上天總是會偏愛他的。
只是,馮裕之不明白為什么要折磨他呢?一開始誠心祈禱著瘋狂祈求什么根本不存在的神明,整整十年,他要守著玄朝,要完成季李的愿望。
可是,后面……算了,現在已經很好了。
馮裕之垂眸掩下幽深的貪欲,任由舌根處那塊似在滲血的印記灼灼,咽下一寸一寸熟悉的燙意。
蔓延到手腕的燙麻應是疼的,但是他都辨認不清了,或許寒冷更讓人無措吧。
他勾著唇像是沒看出少年的緊張,抬腳往府內走去。
季李心頭猛跳,覺知到馮裕之就要與他擦身而過時,瞪大了眼睛,神情溢出些欣喜來。
太好了!馮裕之應該不會管束他去那里的。季李心中暗喜,微微偏身正要說些討喜的話。
初冬的寒風吹著庭中的樹葉,沙沙作響。
微涼的觸感襲到他額頭,季李抬眸看著馮裕之止了腳步,脖頸上圍著的雪白毛絨蓬松極了,看著軟乎乎的,銀白發絲似被融合的雪潤濕了,發尾垂下凝出幾顆極小的晶瑩。
馮裕之動了,偏了偏頭露出光滑的耳廓往日所見的血紅小痣點綴其上,細長銀絲纏繞著。
季李吞了口唾沫,睜著眼睛一眨也不眨,心想,看著、看著就好像發絲成了什么極其韌勁的銀針扭成彎曲的角度刺破了耳骨,扎進血肉里留下幾個紅點。
“快去吧。”馮裕之突然開口,聲音很是輕柔。
季李愣了一下,他剛才好像看到馮裕之在笑。
季李不敢亂想,趕忙應聲:“是。”
快跑到將軍府門口時,季李才覺出些不對勁來,剛才馮裕之是在故意逗我吧!
不會吧?季李在心里反駁起來,馮相為人正直,在他眼中,可以稱得上是為師為父。
他怎么能用自己的性格去編排馮裕之呢!這很不對勁,季李在心里警告自己,他不能因為馮裕之最近對他態度的轉變,也跟著無羈起來。
季李理清思緒,只覺心胸都開闊起來,大步往將軍府走去。
將軍府門外站著兩只威武的石獅,格外顯眼的是胸前掛著個金燦燦的鈴鐺,雕刻的玉石眼瞳被鑲嵌得圓潤飽滿削減了整體的凜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