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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懷禮瞇著眼睛探究似的盯著他,“你想什么呢?”
娃娃臉趕忙搖手,眼睛一轉懇切道:“沒有。是這樣的,季大人說要讓小人提醒您用膳,還問了您喜歡的菜式?!?
封懷禮美滋滋的背著手,大步流星走到大廳。
娃娃臉見人總算消停下來,一面在心里對人美心善的季大人道謝,一面又愧疚起來,季大人對上了我家大人,肯定是要吃虧的呀!
哎,但恐怕只有季大人才有這般神通了。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小石頭,你在想什么呢!”封懷禮放下筷子,不滿的盯著他。
娃娃臉嚇了一跳,趕忙跪拜應聲。
“別跪了?!狈鈶讯Y不在看他,語氣柔和下來:“去書房拿筆墨,本王把口味都寫下來,你下次直接拿給他?!?
“還不動?”沒等到回答,男人又皺起了眉,語氣里帶著些羞惱:“傻愣愣站著看什么呢?快去拿!”
……
季李從王府急急忙忙跑出來,如同清晨趕著授課般一路不停奔回相府。
他一踏進門,王七就躥出來了笑瞇瞇的盯著他看,圍在身邊噓寒問暖的一通說。
季李當然知道,無緣無故獻殷勤定然是有事相求,但王七這般模樣他之前確實是沒見過,再加上前幾次,口口聲聲說什么要效忠盡職結果一轉身就巴結到馮裕之那頭去了。
新仇舊恨一結,季李就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樣,應著王七的話點頭,插話道:“好了,你下去休息吧。我要同老師去用膳了?!?
“是是是。”王七一臉期待的等著下話,捏著頭眼巴巴的望。
季李一擺手,語氣淡淡道:“不用擔心,我吃完飯知道自己打水洗漱的?!?
王七:誰擔心這個了!
他面上笑著,連連應:“是。小人明白?!?
“那你快退下吧?!奔纠畋镏Γb作無事的轉身要往飯廳走。
季李走了幾步,心里從一數到了五,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大人,小人實在是放心不下。”王七一臉關切,可謂是忠心耿耿,“休假的事就還是算了吧?!?
“……別呀?!奔纠顩]想到王七是這個打算,竟然說不休假了,他趕忙走近著急道:“我就是開開玩笑,你之前不也是這樣。”
“那,小人休假之事?”王七心知裝對了,沒忍住開口。
“好呀,你個王七?!奔纠钜豢淳椭雷约河直煌跗叩目蓱z樣騙了一道,面上氣惱起來,心下卻感嘆,以后還是要好好和人交流,休假這事可重要了。
要是真把王七的假期弄沒了,他都怕,一抹黑直接被暗殺。
“行了。我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就和老師說?!奔纠顡]手讓人快走,無奈道:“你以后可不能再‘反叛’了?!?
王七:大人,小人只能是盡力而為。
季李把人打發走了,幾步走到門前,還未推開門就能感受到屋內的暖意。
亮橙色的光團透在窗戶紙上,像是要燙出一個火星的燃孔。
季李敲了敲門,輕聲喊:“老師?!?
“進來吧?!蔽輧鹊蛦〉穆暰€應著。
季李推開門,看到馮裕之竟然已經在給他布菜了。
勺了一碗魚肉湯、堆成小山堆的菜碟,滿當當的飯碗,一角的果盤。
“老師,您是用完餐了嗎?”季李看到馮裕之的位置上沒有碗筷,生出困惑來吞了吞唾沫問。
馮裕之朝他笑了一下,伸手撫了撫領口的雪白毛皮,探出的指節枯白瘦削晃過的手腕出有幾道極細的血痕。
季李前幾次就注意到了,但根本沒看清,所以這次因著好奇心他一直盯著那處。
像是幾條被劃開的傷口,用細線生生勒開的,一道一道,不讓它愈合,總是沿著那痕跡再去破開。
“您那里……”季李情不自禁問出了聲,馮裕之早就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故意將手腕翻轉著敞露出來,但狐貍毛被厚瞬間掩在雪白毛絨之下。
“我已經用過膳了。”馮裕之打斷了他的話,回答著他的問題。
季李趕忙扯開視線,裝作沒看見般坐到位置上,埋頭吃著。
后面的時間里,季李沒有再去問他什么問題,只能定著人直勾勾的視線大口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