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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王七敲著門,喊:“大人,攝政王前來探望。”
季李擺手,撐起身子趴著床柱問:“他已經進院子了嗎?”
王七:“沒有。王爺正和馮相攀談。”
季李:“好!那不見,就說我已經睡下了。”
王七得了指令很快退下。
留季李一人在屋內抓狂,他現在真是不敢見趙永敬了,就好像有個把柄被人抓到手里。
季李更害怕,被趙永敬知道系統的存在。
他腦中突然涌出個念頭,如果趙永敬他們知道自己是游戲npc的話……
那可完蛋了,照昏君這性格肯定是不會容易他這個外來人員的,還有攝政王奇奇怪怪的態度,幸好,現在他是巴結上了馮相。
馮裕之還能算一個正常人,就是嚴厲了一些,不過既然是賢名遠揚而且一心致力于玄朝清明,在民間名聲更好。
恐怕就算被知道了,他是外來人員但任務是救世,肯定也會得到助力吧……
季李高懸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他決定了以后不能再使用系統的道具了,這個東西太容易暴露他身份了。
從今以后,他要把自己真的當做游戲里面的人物,一直生活在玄朝中的人。
……
天色漸晚,季李在屋內悶久了,開了窗正趴在桌上遠眺。
突然眼前闖入一抹橙紅,正巧,此時他還在想西廂房走水一事,他生出聯想嚇得趕忙走出屋。
就見兩旁侍從提著暖爐,馮裕之走在正中正半垂著眉輕撫著臂上厚實狐毛,聽見響動淡淡抬眸,眼瞳里映著淡紅色的火光幽幽的,身后是暗藍色一片。
季李心頭一跳,一句,‘妖怪’差點脫口而出。他慌忙把手掩在嘴上,眨了眨眼睛,朝顰眉不解的男人笑了笑。
一邁腿,跑到人跟前,放軟了語氣喊:“老師,您來了。”
馮裕之偏頭瞅了他一眼,腳步未停繼續往前走,又像是注意到少年沒得到回應后垂下頭透出的落寞,微微抿直了唇,溫聲:“屋外太涼了,進屋聊。”
季李眼睛一亮,有些不可置信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他剛才怎么感覺馮裕之說話的聲音很溫柔呢?是聽錯了吧?
季李難得管了,坐在馮裕之對面,只睜著兩只眼睛看。
一旁的小廝又是擺放暖壺,又是沏好熱飲,他根本插不上手。
茶杯里倒滿了紅棗枸杞水,一顆大棗去了核,他一口咬上去蜜甜的汁水爆出,稀碎的軟米般的顆粒嚼得很香濃。
季李越喝越覺得不錯,一只手往茶壺的方向竄。
另一只白到透青瘦削的手掌已經握上了金玉把手,馮裕之抬手,微傾,熱飲倒滿了另一個空茶杯。
他輕輕將茶杯推近,嘴角像是銜了抹笑意,微微偏頭看著少年,頸邊的絨毛貼到潤濕的唇面,他張唇:“喜歡喝這個嗎?”
季李連忙接過來,點頭:“喜歡,我感覺這個紅棗很好吃。”
馮裕之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
季李不明白他的意思,端著茶杯,想了想把兩杯都喝了個干凈,剛放下杯子見人又要給他倒滿,不敢再忍了急忙開口:“老師,你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嗎?”
馮裕之止了動作,臉上閃過一瞬遺憾很快變為平靜,“是有一件事。”
季李聞言,坐直了身體正色道:“有什么任務嗎?”
馮裕之盯著眼前人的舉動,因為緊張而抿直的唇,桃花眸被瞪得更圓,淺金色的碎光像是鑲了進去。
他一直不敢承認的事實,就擺在眼前,本想著繼續掩耳盜鈴的,可是也許可以試試呢?
馮裕之的目光太過于顯眼,盡管是直直盯著,卻沒有什么刺人的灼灼感,只是溫柔似水透得無盡的悲傷和眷戀,像平和無風的海面。
有細小溫熱的沙礫,柔和溫暖的陽光,迎面吹來濕咸的海風……
季李不自覺沉溺進去了,幸好,他想起了昨天夢里都快哭成水的阿貍,極啞的聲音還不知疲倦的喚他。
季李暗自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再看向馮裕之時,只望到他眸里冰一般的冷冽,盡管穿得極厚,腿腹上還放著覆著皮毛的湯婆子,馮裕之還是看起來很冷的樣子。
連帶著季李都感覺馮裕之是個冷漠的人?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季李適時輕咳了聲,把又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不算是任務。”馮裕之移開目光,盯著手邊紅彤彤的汁水。
季李一聽追問:“那是什么?您放心老師,我一定好好去辦。”
他指腹貼著杯壁,近乎刺燙的溫度給了他安全感,下意識神情柔軟下來:“聽聞,你昨日撞上了西廂房走水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