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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么善意、也沒有什么惡意。
季李有時候也會想,原身季明禮怎么明顯的愛意,馮裕之會不懂嗎?為什么不將其還是小火苗時就摁滅了。
季李想不明白,不過目前他站隊在馮相這邊還是很穩妥的,不靠私情、只靠實力。
這封懷禮嗎……算了,不想了。
季李果斷拋開雜思,畢恭畢敬接旨。
宣旨的人,還算是老熟人了,在殿前見識過他跪著跪著開小差,被點名,腳一軟差點摔到的公公,小六子。
小六子笑瞇瞇道:“宣陛下口諭,限探花郎季明禮,明日午后進宮稟明王運之死一案?!?
季李一聽,人還在,魂沒了。
這死老頭、昏庸君王、想一出是一出吧,什么叫,明日午后,進宮?!
是讓我交述職報告呢?就只有一天半的時間了,怎么查得清楚!
季李面上笑嘻嘻行禮送走了人,心里罵了個遍,全身上下怨氣逼人。
“師兄?!奔纠钰s忙湊到人跟前去,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一天半,來不及呀!”
“是因為玄都門學要開講學了?!弊谖囊饣亓藗€答案。
季李不解:“和我查案有什么關系?他們開學就開學唄。”
宗文意問:“開學是何意”
季李忙拍了拍嘴,回道:“我嘴快了,我是想說他們要授課就授課,和這案子沒關系啊。”
宗文意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看著自己單純的師弟道:“你知道老師告病不上朝幾日了嗎?”
季李已經不懂,只有順著他的話回:“應該四日吧?”
“不??焓樟恕!弊谖囊鈬@了一口氣,在心里為師弟憂心起來,“玄朝門學的太傅本該是讓老師去的,但是他分身乏術?!?
“就算是這樣?!奔纠疃?,一拍大腿道:“那也該輪到你去吧,師兄。你這次還是狀元郎!”
宗文意看著季李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泛起極輕的漣漪,他不著痕跡別開眼,笑道:“師兄還想去看看來玄朝門學的都有哪些人呢,可惜,我過兩日就要下江南幫老師辦事。”
“啊……”季李心里苦,他可沒當過老師呀,一點經驗都沒有,而且,他是社恐呀。
季李懷著一絲僥幸:“師兄,我這資歷也不夠吧。而且,我也可以在當太傅的同時去調查案子?!?
“儒之可教也?!弊谖囊饩偷戎鴰煹苓@句話,滿意得摸了摸人的頭,小聲道:“所以,明日午后你辦妥了王運一案,再去授教勉強過得去。”
“所以呀?!弊谖囊庖话褦r住人的脖子,將人拉近,垂眸留戀得看著師弟的眼睛,再輕輕松開他,視線落在頭頂又翹起的小發束上,囑咐道:“在師兄我不在的這些日子里,你要好好聽老師的話,如果有什么拿不準的,你便去問老師?!?
季李聽著宗文意類似于臨別贈言的話,一開始還想笑,宗文意不是還有兩天才出發嘛,結果聽著聽著,鼻子有些酸酸的,沒想到,原身的師兄對原身著實關照。
宗文意:“記住,凡事以自己為先。”
“好!”季李答應得真真切切的,笑滋滋得目送宗文意離開,過了會兒,他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被耍了。
他不是要找宗文意幫他查案嗎?怎么就把人放走了。季李悔之晚矣。
王運之死,要在明日午后查清,然后再由他接下這功勞,便去填上玄朝門學太傅一職的空缺。
這是誰出的主意呀!季李自覺自己處在一個碩大的棋盤里,而他只是一枚小小棋子。在棋局里掙扎不得,自顧不暇。
季李深吸一口氣,把負面情緒排出腦外,重整旗鼓出府,找關系!
對,對。現在不能只呆在相府里,他可以先去吏部侍郎府上,再看看能不能從林淵口中問出點東西來,然后再去大牢里,給季小五他們說一下情況。
季李在心里計劃得周全,剛走出相府沒多遠,遠遠看到圍了一大群人,正堵在一個攤販位置那兒。
好像就是賣竹編的老伯的攤位,季李心頭一緊,慌忙從人堆里擠進去,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只灌進他鼻腔。
季李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上前,那老伯被砍斷的十指七零八碎的丟在一邊,斷口處還在汩汩的冒血。
“老伯。”季李趕忙撲過去,讓小廝去請大夫,半跪在人手邊。
“這是怎么了?”季李抖著手,聲音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