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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季李只說了一個字,馮裕之就打斷了他的話,語調里帶著譏諷:“這是陛下的要求,如果辦不到,我也不便插手。”
季李本來是想說,他這個替補上位的探花郎,也是嫌疑人之一吧。
算了。季李嘆了口氣,行禮應下:“明禮幸不辱命。”
“……”馮裕之沒有說話。
季李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開口:“那學生先去看看季老四他們?”
“去吧。”
……
幸好小云還有地圖的功能,不然季李一個人,在沒什么地標的京都城里逛多半是會迷路的。
季李走上了京都的主干道,朝西是往大牢的方向。
霞色的太陽墜到山腰了,落日余暉晃晃,翻過一溜山叢,極目遠眺是平坦田地。
金脆光點細細閃動,再細看,只是一片水洼。
季李一穿進游戲里就繃著心神,現在遠離了主劇情人物,好歹可以放松一下,他按揉了下脖頸,腳步輕快了些,哼著歌饒有興致得打量著街邊的小攤。
精巧的手工編織花籃,上面好像是朵花。
攤主是個老漢,他神情焦急得向外探,朝著季李開口:“大人,您要買一個不?我們可得收攤了。”
“沒事、沒事。”季李一愣,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口袋,只有幾錠銀子了,他還得去打賞看守的。
現在天色還不晚,他好奇得問:“老伯,您是家中有事嗎?怎么早就收攤了?”
那知他話音一落,周遭的攤販像是聽到了哨令,個個神色匆匆收拾起來。
那老伯今日收益不好,本就郁郁在心,一聽人問,摸著淚:“我看你也不像京城人,自然是不知的,最近酉時末街上可不敢有什么攤子了。若是碰上……”
老伯說著,像是見到什么赫人的怪物,神情發白,背上竹簍作勢要走。
季李急忙跟上,語氣小心:“老伯,您可否多說幾句。”
“我、我可不敢說什么。”老伯慌忙搖頭。
旁邊年輕些的老婦似是聽到他們的動靜,一出聲語氣憤然:“小書生,我看你也不要多管閑事了。只怪高四運氣不好,最近入賬不好,怕是家中老娘都留不下來了。”
“小生冒犯了。”季李從兜里掏出幾塊銀子悄然塞進老漢竹簍里,歉意讓出道來。
“沒、沒事。”那老漢只擺手。
突然,一陣馬蹄聲沉悶響起,街上的泥塵抖動,浮塵飛舞。
季李瞇眼一看,從落日里闖出一行騎馬少年,個個衣衫華麗,瀟灑肆意極了。
眾人像是在賽馬比賽,馬鞭急急扇在馬背,馬聲尖鳴,驚起枝頭鳥。
季李認真打量著他們,帶頭的少年縱馬而過,好像朝他看了一眼,沒來得及反應,衣袍被人扯動,季李不明所以得看著老伯。
“就是這群人嗎?”季李思著語詞,“他們在街縱馬,擾亂……”
“別、別說了。我們可管不遼!”老伯壓低了聲音喊,又擺了擺手和婦人轉身離去。
“老伯。”季李朝他喚了聲,沒等來人回頭。
‘小云,那群人是誰?’季李只好求助系統。
不知道是不是在游戲里呆久了,季李竟然有種沖動,就好像他能夠理性完美得去解決這些不對的事,他應該去做。
「滴~帶頭的少年是吏部侍郎之子林淵,其余人都是林淵的結黨。」
‘那、他們在街上縱馬是不對的吧?’季李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是的!不過,小云建議你不要和他們起沖突,林淵的姑姑是當朝貴妃。吏部侍郎是攝政王一派。」
季李沒有再說話了。他埋著頭走了一路,也想了一路。
按理說,這不過是個游戲,他只用完成現在的任務。而且,他還應該審時度勢看清自己的處境,不要去惹是生非。
‘小云。’季李嘆了口氣。
「我在!」
‘這真的不是我的任務嗎?這不應該是什么支線任務嗎?’
「……滴——小云沒有權限查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