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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會覺得無聊嗎?”
“不會?!?
晏塵也不好再問下去了,聞著濃郁的桂花香,在心里幻想,如果自己身處川辭的位置,他會做什么呢。
走走停停,瞧見一處熱鬧的小鎮。一紅一白兩位修士并肩而行,紅衣修士姿容迤邐,額間紫紅豎紋襯得整個人更加妖冶魅惑。至于白衣修士,一舉一動氣度非凡,應是不錯的容貌,只是見過就忘。
“師尊,我們去喝杯茶?”
“好。”
“什么日子,這么多人?!标虊m一開始還很興奮,等真的緊緊抓著川辭的手在人群里擠來擠去,心里滿滿都是后悔。
縱使沒有釋放魂力去感知,可他本就敏感,這么鬧哄哄待了片刻便被吵得頭疼。
“師尊,頭疼。”晏塵伸手抱著川辭,嘟嘟囔囔。清修多年,突然熱鬧起來,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如果是自己一個人,定然不會往人群里面擠。如今有川辭在旁邊,晏塵更覺得自己莫名矯情。
“靜心?!贝ㄞo抬手覆在他頭頂,涼意自上而下蔓延。
晏塵頓覺神清氣爽,身邊的嘈雜聲詭異地減弱。
總算擠出來喘口氣,在街邊的小茶樓尋了個靠窗的位置,晏塵將茶遞給川辭,自己也灌了一盞。
他不說話,川辭肯定也不會主動開口。晏塵也不好總是盯著人,怕自己胡思亂想,就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橋頭一個花白胡子的老頭,正在熬琥珀色的糖漿,一對少年男女站在攤位前,兩個人目光灼灼,盯著老頭手里的糖人,正是他們二人的樣子。
晏塵閉目,神識外放。
錦繡軒內,掌柜忙得滿頭大汗,招呼著一對夫妻,妻子懷里抱著個白白胖胖的娃娃。
“娘子,那時家貧沒能給娘子做一身象樣的嫁衣,今日七夕佳節,正好補上。”
原來是七夕,怪不得。
街尾桂花樹下,算命先生跟人起了爭執:“鳳棲梧桐,奈何風雨,你們二人想成婚,難啊。”
“你這個瞎子胡說什么?”
周圍的人也是議論紛紛:“七夕節說這話,難怪生意不好呢。”
女子漸漸白了臉色:“先生,我不認命?!?
算命先生搖了搖頭:“既不認,那便自己爭一爭,紅繩戴好不要摘。”
晏塵神識游遍大街小巷,心里慨然。
這樣特殊的節日,總也不能空手回去。川辭雖然不在乎這些,但是不失為一種體驗。
晏塵回神,起身對著川辭行禮:“師尊,弟子去去就回?!?
出了茶樓,沒走幾步,一個賣簪子的阿婆笑瞇瞇攔住他。
“小公子生得這樣好看,買支簪子?自己用或者給心上人都可以的。”
晏塵不好拒絕,低頭掃了一眼。
‘你知道送簪子什么含義嗎’
手一頓,晏塵莫名想起商玨的話。
“阿婆,簪子不能隨便送人吧?”
阿婆笑得很大聲,引得周圍路過的人側目:“簪子是定情之物,當然不能隨便送了。要送,也得送心愛之人才行?!?
晏塵心頭一跳,忍不住抬頭回望,隔著人群,跟川辭目光相接。
川辭瞧著那人沖他彎了彎眼睛,耳朵變了顏色,匆忙鉆入人群的背影,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眼里綴著不明顯的笑意。
幾個呼吸之后,晏塵身影驟然出現。
背在身后的手,攥著一個缺了口的糖人。晏塵另一只手勾著川辭,坐在他的懷里順勢將拿糖人的手也舉過去。
他湊過去輕輕碰了一下,才深深吻著,甜膩膩的味道借此傳遞過去。
川辭扣著他的腦袋,把所有甜味嘗了個干凈。
“師尊,您這些小心思用在弟子身上?!标虊m不想罵自己,但也找不到什么好詞,“簡直是對牛彈琴?!?
“嗯?!?
怎么會這樣呢,晏塵覺得川辭好得不真實。
不過既然到了鎮上,斷沒有留宿山野的道理。晏塵拽著人,尋了一處幽靜些的客棧,大搖大擺住進了一個房間。
自上次做那種事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晏塵的修為漲了不少,但是沒有進一步的征兆。
道心破碎,終究還是給自己的修行造成了一定的損傷和影響。
縱然他無時無刻不在吸收煉化靈力,卻像泥牛入海。
要想快速進階,還是得靠川辭幫忙。晏塵不是急功近利的人,可是蕭肅虎視眈眈。危險的不是他本人,而是整個長生宗,尤其商玨。
“師尊,現在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