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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商玨看他睜眼,開口問道。
“暫時無礙。”川辭收回手。
眉心殘留著冰冰涼涼的觸感,晏塵留在原地沒動。仔仔細細回想夢中的細節,想要從中尋找一些答案出來。
可任憑他翻遍自己的記憶,卻沒有一點兒跟無盡仙域有關,甚至這個名字都很陌生。他從未在什么典籍書卷之中見到過,感覺不像西域范圍內的地方。
既然是圣主境修士所屬,他區區一個圣皇,怎么會出現在那里?
川辭是什么身份?也是圣主?那又怎么會出現在西域?
自己為何會渡劫失敗呢?又是因何契機得以重生?
一團一團的疑問,織成一張網,理不清楚。
晏塵想得出神,連商玨什么時候離開都不知道。后知后覺有些難堪,他現在夾在這倆人之間,跟誰都不清不楚的。
“師尊。”
川辭沒回應,卻伸手捻起他的下巴:“不懂拒絕。是不是誰想對你做什么,都可以。”
川辭真的生氣了,盡管他的神情跟平時沒有什么區別。
晏塵知道他在說什么,心里也很郁悶。那是商玨,又不是別人。商玨對他很好,這樣深厚的情誼自己無以為報。不過是結道侶,做那種事而已。如果真的可以讓商玨開心,晏塵覺得也不是不行,所以他不會拒絕。
他也覺得有些對不住川辭,但也僅此而已。
前世跟川辭到底什么糾葛,他現在都沒什么太多的印象。當正經的師徒不是也很好嗎?再說能有多深的羈絆?要他為了川辭守身如玉?
“說話。”
晏塵覺得有些委屈,為什么每個人都在逼自己。修士不以悟道修煉為主,整天只想著這些事,如何走到巔峰?白日里被二人欺負的氣悶和尷尬此刻化作一股火,在心里熊熊燃燒。
“師尊想聽什么答案?”晏塵狠狠擋開他的手,起身,“弟子敬愛師尊,卻也沒答應跟您在一起吧?”
川辭也站起來朝著他一步一步走近,明明表情一如既往,卻有滔天的氣勢,壓迫感極強:“繼續。”
晏塵忍不住一步步后退,呼出一口氣:“弟子以為,桃林的事情已經很明白了。弟子不怎么看重情愛一事,只一心向道。偶爾有興趣,想跟誰談情說愛,也是自由的,沒必要跟誰解釋吧。”
直到身后抵上門,晏塵還覺心中一口氣沒完全發泄出來。心里的火轉化為心酸委屈,渾身微微顫抖:
“你們一個個為什么都要逼我,男歡女愛本是尋常,選擇誰舍棄誰也正常。可我身邊真正親近的人不多,又非要我選一個。我貪心,我都想要,所以我做不出來選擇。”
川辭伸出手指揩去他的眼淚:“這么委屈。”
晏塵甚少情緒外顯,他更習慣自己消化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也不知為何,一次兩次都將自己的脆弱暴露在這人面前。
一時間惱羞成怒,晏塵猛地攥拳砸在川辭的心口:“討厭!”
沒帶靈力,也堪不破圣師境護體防御,跟撓癢癢沒區別。
也沒指名道姓,到底是討厭誰,討厭什么,也不知道。
晏塵覺得他也真是足夠窩囊了,又被自己氣得心口疼。
川辭把人抱在懷里,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安撫。晏塵僵持了片刻,才顫抖著伸手回抱,聞著讓人安心的冰冷氣息,又覺得自己不該沖川辭發脾氣。自己在商玨面前永遠都能很好地控制情緒,怎么到了川辭這里跟個炮仗一樣收都收不住:
“師尊,對不起。”
川辭很久沒回應,晏塵心里一慌,抬頭要去看川辭的臉,卻被摁住腦袋摁了回去。
“魚與熊掌,你可以兼得。”
晏塵目露茫然。
“不想選就不選。”
川辭握著他的肩膀,低頭瞧著他:“總為別人的一廂情愿犧牲自己,簡直愚蠢。”
隨后川辭抬手將他送回自己的房間,晏塵站在原地反應了好一會兒。
這算什么,安慰嗎?
內心直覺這些肯定不是川辭真正想說的,恐怕要不是他發脾氣又哭哭啼啼的,川辭才不會放過他。
兩個老東西算計他的時候毫不留情,偏偏自己還總是主動上套。
他抱著雙腿坐在地上,倚著床榻反思自我,天快亮的時候終于睡過去。
川辭身影顯現,把人抱起來放在榻上,又消失不見。
距離試煉之地還有不到一日的路程,方舟上不少弟子已經開始興奮起來。禁地是修仙皇朝秘寶,就跟源天秘境是長生宗所屬一樣。雖然危險系數要高很多,但是將修為卡在圣者境,也足以證明此次試煉的含金量了。
宗門與皇朝會不定期開放秘境,尋寶還是修煉,或者殺人奪寶,都是默許的。
適者生存,物競天擇。
脫穎而出者,會得到應有的關注,走去更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