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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塵取出一個手串，紅色的繩將一顆顆金燦燦的小果實串在一起，中間有一小塊兒紫色的鏤空木牌，上面刻著商玨的名字。

商玨由著他將手串戴在自己的手腕，細細分辨著銘刻的陣法。

“這是建木的果實和精木，我沒有什么好的禮物可以送給師兄，希望師兄不要嫌棄。”晏塵抓著他的手腕仔細看了看，隱隱覺得好像色調跟商玨不是很搭。

“你送的我都喜歡，人也不能總是拘泥于同一種風格。”商玨伸手將人攬過來，忍不住抱緊。

不管怎么說，商玨都是獨一無二的。晏塵輕輕回抱，沒人能取代商玨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此次禁地試煉，蕭氏也會去。”

晏塵點點頭，不知什么時候起，他對前世的記憶漸漸模糊。那日在桃林想起來的，是一些刻意遺忘的小時候的事。

他從來不認命，所以也不喜歡那些宿命論。路都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結果重要，過程亦然。有因果是正常的，但要說早就注定好，他自然不愿相信。

晏塵性子跳脫，一陣一陣的。他喜歡挑戰，喜歡未知，喜歡不確定。不記得更好，也不用擔心會被從前的經驗誤導。

“不用擔心，師兄。”

這次試煉皆是圣人或者圣者境修為，長老們前來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可控的意外發生。

商玨進階圣師境，又是靈紋宗師，自然也要前來護送坐鎮。

“你的弟子令呢？”商玨問。

晏塵有些不解，眨了眨眼睛，將弟子令祭出，遞給商玨。

“對付桃夭，一次性把仙尊給你存的攻擊全部用光，你也不心疼。”

“保命要緊，到時候找他老人家再存一些就好了嘛。”晏塵想起川辭，心頭一顫。

商玨看在眼底，又是難過又是疑惑：“師兄給你存幾道，別總薅著仙尊一個人禍禍。”

晏塵彎了彎眼睛，朝他行禮：“多謝師兄，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見商玨欲言又止，晏塵準備離開前，還是忍不住問了句：“師兄，你是想問我和仙尊的事嗎。”

商玨笑了笑：“有進步，也會洞察別人的內心了。”

晏塵有些猶豫，主要是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干脆也不為難自己：“人都說當局者迷，師兄怎么認為？”

商玨臉上的笑意更明顯：“狡猾。明明是我問你。”

“想聽一聽師兄的見解。”

商玨認真思考了一下，正色道：“道淵仙尊，似乎不像看起來那么簡單。”他看著晏塵，“我試著推衍他的過往，但失敗了。”

晏塵皺眉，推衍他也會一些，自然明白失敗是什么意思。也就是，不可窺。

“我也試著推衍過你。”商玨神色有些復雜，看得晏塵心里一緊，“我看不到你的未來。”

商玨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基于人的推衍。他的法器是煉化星辰之力得來的，世間萬物，皆可窺探。

“這，我也許知道原因。”晏塵猜到可能是因為重生，很多事情變成了未知。

“不止。”商玨揉了揉眉心，額間藍色星紋忽明忽滅，“我看不到所有人的未來。”

“什么？！”晏塵心神震蕩，怎么可能？

半晌，商玨恢復了平時的淡然：“我有種猜想，或許這片時空，只因某個人而存在。”

話音剛落，整個方舟一陣強烈的震顫，外面隱隱傳來悶雷的聲音。

商玨眼里陡然綻放光芒，看向晏塵。

“師兄，你真的很厲害。”晏塵知道，商玨猜對了。還好無傷大雅，否則極有可能被天道操控雷劫，直接將神魂抹殺。

“不過以后不要這樣說得這樣直接，泄露天機于自身有損，我不想你受傷。”

商玨心里流淌著暖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然后話題一轉，幽幽盯著人：“道淵仙尊與你——”

晏塵眼里閃過一絲期待，商玨會問什么呢。

“你會愿意跟他結為道侶嗎？”

晏塵怔了一瞬，心里亂糟糟，思緒亂飄：“我，我不知道。”

商玨又逼近他：“那你愿意跟我結為道侶嗎？”

晏塵有些緊張，跟自己想得不太一樣啊。商玨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直接，明明上次還拒絕他說他不務正業。而且他現在的靠近也罕見地帶了攻擊性和侵略性，讓晏塵一動也不敢動，一個拒絕的字也說不出來。

商玨將人壓在案上，伸手撫摸他的側臉：“回答師兄，愿意嗎？”

晏塵對上他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微微偏過頭，聲音悶悶的：“師兄，我。”

如果再次拒絕，以后會不會再也不能跟商玨接觸了？

一個吻輕輕落在側臉，商玨盯著晏塵，看他垂著眼，想拒絕又不敢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