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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別過臉去,不再看父親那雙盛滿怒火和決絕的眼睛。
“好,好,好!”溫書禮連說三個好字,食指用力地指向溫令儀,氣得嘴唇都在發(fā)抖。
“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會立刻凍結(jié)你名下所有銀行卡的副卡,你不會再從我這里得到一分錢!”
“你名下的那些車、珠寶、奢侈品,一件都不準(zhǔn)帶走,我那里有全部的消費記錄!”
“隨您的便吧。”溫令儀傷心到了極點,反而呈現(xiàn)出一種麻木的平靜。
她不想再爭辯什么了,只覺得無比疲憊。
“既然你跟蘇哲根本沒有夫妻之實,”溫書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最后丟下一句冰冷的吩咐,“就早點跟人家把離婚手續(xù)辦干凈!”
“你現(xiàn)在這樣不清不楚拖著,又跟別人同居,像什么樣子!”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沉重的關(guān)門聲在別墅里回蕩,震得人心頭發(fā)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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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禮走后,餐廳里陷入一片死寂。
溫令儀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后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上樓,回到了主臥,反手關(guān)上了門,卻沒有鎖。
周見星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她默默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走到主臥室門口,卻聽到里面?zhèn)鱽順O力壓抑的、細(xì)微的抽泣聲。
手舉在半空,最終還是沒有敲門,她只是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手中的熱水漸漸變涼,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臥室里,溫令儀癱在地毯上,眼淚無聲地不斷滑落,在地毯上泅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她手里捏著一團(tuán)紙巾,卻忘了去擦拭臉頰。
這是父親對她說過的最重、最絕情的話。
她怎么可能不傷心?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血緣至親。
然而,在這鋪天蓋地的傷心之下,卻又詭異地混雜著一種,如釋重負(fù)的感覺。
就像一個兢兢業(yè)業(yè)、扮演了太久別人期望角色的演員,終于迎來了卸下所有的妝扮、告別舞臺的時刻。
這樣的扮演,早就讓她疲憊不堪了。
從此以后,她終于可以嘗試著,用自己最真實的面目去生活,哪怕前路未知,甚至荊棘遍布。
但,她不會是一個人。
溫令儀平復(fù)好心情,起身準(zhǔn)備下樓喝點水,推門時感到一陣滯澀感,隨即門被從外面拉開。
是周見星端著水杯站在門口望著她。
“周見星,”溫令儀狠狠沖進(jìn)周見星懷里,“我終于自由了。”
水杯中的水被沖撞得潑灑出來,打濕倆人的白色拖鞋。
第119章 隨心所動
周家父母的臥室,陳設(shè)簡單卻整潔。
一張老式的木質(zhì)雙人床,周見星坐在床沿,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局促。
顏色陳舊的衣柜立在墻邊,周見星凝神看著墻上掛著的一本老黃歷和幾張有些年月的家庭合影。
周建軍坐在她對面的藤椅上,藤椅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搓了搓手,看向女兒,語氣帶著點商量:“星星,之前我和你媽琢磨著給你買輛車,你不是說不要嘛,嫌堵車。”
“既然這樣,我和你媽商量好了,給你付個首付,買套房吧?!?
“啊?”周見星猛地抬起頭,嘴巴微微張開,顯然是沒想到,“買房?爸,媽,你們哪兒來的錢?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
周淑芬正坐在門邊揀綠豆,聽到這話,放下手里的小笸籮,捂著嘴笑了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你這孩子,怎么,看不起爸媽???我們這么多年省吃儉用,還是存了一筆錢的?!?
她起身走到周見星面前,伸手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我們就你這么一個女兒,不給你花,還能給誰花?難道帶進(jìn)棺材里去啊?”
周見星心里一陣發(fā)酸,又沉甸甸的。
她知道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攢下這些錢不知要耗費多少心血,節(jié)衣縮食多少年。
剛想開口拒絕,嘴唇動了動,話還沒出口,就被母親打斷了。
“你啊,自己可能覺得沒什么,”周淑芬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笑意,眼神往門口方向瞟了瞟,“但你讓令儀天天跟我們兩個老的擠在這個小房子里,人家姑娘心里得多不自在?”
“總歸是不方便的。”
周建軍嘆了口氣,難掩惆悵地開口道:“本來呢,你要是正常嫁人,跟男方一起住,我們也就不操這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