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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頸處的毒蟲仿佛受到血腥的刺激活了過來。熱脹難耐,奇癢無比。仿佛血液都涌向此處,立刻要從這里面噴涌而出了。
他用受傷的右手抓了抓脖頸右側。越抓越用力。越抓越覺得不能解癢。恨不得把這道疤痕劃開,讓里面的毒液全都流盡。
廁所的門被打開,服務生的驚叫卡在喉嚨里無法發出。
“喂喂!你在干什么?”隨之而來的李大軍也被那相似的一幕嚇到了。他沖上去一手抓住蔣杰自殘的右手,一手試探地摸了摸他的血跡斑斑的脖子。
還好,只是抓破了皮膚,并沒有致命傷。因為手上的傷口在流血,所以血沾在脖子上格外嚇人。松了一口氣之后,他氣得咬牙切齒地對蔣杰說:“我是帶你來談生意的。不是叫你來玩腦殘的!這筆賬以后再說。現在給我老老實實地滾回去。別死了。”
蔣杰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激動不已。他異常冷靜地處理起自己的傷口。用手帕將傷口先包好,然后扯著李大軍的衣領,微微一笑甚至還帶著些魅惑:“這個借我。”
蔣杰將大衣的領子豎起好遮住傷口。他沒再看李大軍一眼只是一言不發的離開。
李大軍在他身后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就像是一只走在白日里的鬼。
陰魂不散。
“艸!”李大軍罵了一聲。真是一筆虧本買賣!他轉身回到包廂,回到屬于野獸的世界。至于蔣杰,永遠只能是這個世界之外的獵物。
走在路上聽到汽車喇叭聲。他側目,一輛銀色的轎車停在身邊,車門打開,高大英俊的男人沖了過來。不顧他的掙扎將他半拖半抱地拉上了車。車門關上,不知駛向何方。
他渾身無力的癱在喬秀智懷里。只想這短暫的休息能再延長一刻,為了他能負重前行的更遠。
☆、時之西方
下
他輕輕推開掩上的門。門后,那人沉睡在他的床上,以回歸母體的姿勢。微風吹入,帶著雨后桂花的芬芳。這一室靜謐美好到他不忍破壞。
他總是這樣悄悄進來,趁著對方熟睡的時候靜靜地坐在他的身邊。手指微微拂過那人的發絲、臉龐,最后來到有著強勁生命的脖頸處。將手指貼在那道傷疤上,等一等,就能感受到對方的脈動聲。
那無以為生的絕望似乎通過接觸的指尖緩緩傳到了自己體內。
李大軍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他看上去很好欺負的樣子吧。里面長時間沒有女人,那些人想鉆洞都想瘋了。所以他進來的第一個晚上,有人就忍不住干了他。”
“是誰?”
李大軍看了他一眼,慢慢地喝了口酒,才笑著回答:“你應該問有幾個。”見他神色一沉,滿意的繼續道:“他當然有反抗,但根本不行。被打得倒不是很慘,因為他□得更慘。那些人嘗到了甜頭,自然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才有了那個晚上。誰都沒注意到他會藏了一把牙刷在身上。
牙刷柄的底部被磨尖了。看得出是花了不少時間才做好的。你知道在里面不但沒有自由,也沒有隱私。誰想做點什么都會被人看見。但是他盡然花了那么多時間,趁人不備,偷偷地磨著那把牙刷。塑料很不容易磨的。那種每天不是殺人就是自殺的心情,你有過嗎。
總之,那天他用那把牙刷捅傷了第一個靠近他的人。但是不捅得夠深。在那些人瘋狂的撲過來之前,他將牙刷方向一轉,刺向自己的脖子。”
李大軍用筷子比了比。筷子停在他的脖子右側,“我剛剛說了這把牙刷刺不深吧。然后他就”筷子猛地往后一拉,“好大一個血口子。當時所有人都嚇呆了。等到獄警來時,我也才反應過來。那小子有一點我很欣賞,就是對自己夠狠的。這世上有兩種人,一種人只對別人狠,而對自己好。另一種人,不管對不對別人好,但他只敢對自己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