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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是美好的，卻也是易碎的，難以企及的……

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充斥在心里，難受，卻又很溫暖。

可是……

方雪榮望著林瑧，忽然皺起了眉頭。

曲子是好聽的，意境也有，可林瑧的狀態卻不太對。

明明是林瑧在彈奏，可給人的感覺像是兩者分離出來了一樣。

用一種玄乎的說法來形容，就是林瑧的魂不在這里。

就好比人在現在，但這首曲子像是從過去而來……

不過方雪榮還是沒打擾，靜靜聽完了這半個小時的彈奏。

而隨著時間的累積，問題越來越大，方雪榮漸漸感受不到林瑧身上的情感了。

這首鋼琴曲最開始的溫暖和悵然全都消失，受到林瑧的影響籠罩上了一層陰影，讓人聽著心里發堵。

像是一頭猛虎被囚禁許久卻無法掙脫，在內心積壓了無盡的悲憤與壓抑。

方雪榮倒吸一口涼氣，這孩子身上到底發生過什么？

第17章 看誰都像是不懷好意

等眼前顯示彈奏鋼琴30分鐘任務完成，林瑧的意識好像才回到了現實當中。

他愣了一下，起身沖方雪榮揚起了一張笑臉，仿佛之前彈奏鋼琴時那個冷寂的人不是他一樣。

方雪榮緊鎖的眉頭展開，“我聽余年說，你希望后面一段時間都能過來彈30分鐘鋼琴？”

林瑧乖巧地點了點頭：“我是這樣想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太打擾，我可以付一筆租借費用。”

方雪榮思忖了一會兒，他不知道這少年人為什么要專門來琴行彈鋼琴，剛才彈奏的那首鋼琴曲看起來技巧不難，但林瑧彈奏起來的從容還有流暢，甚至是閉著眼睛，絕對不是那種新手所能擁有的，至少都要達到專業級。

大師級肯定是沒有達到，方雪榮這點兒眼力見還是有。

只能說眼前這位年輕的客人非常有天賦，有靈氣，也就心態上或許出現了一些問題。不過這都算不上什么，完全無損剛才那一首鋼琴曲所帶來的聽覺和視覺的雙重享受。

這樣一位堪稱是天才的少年人來店里練習鋼琴，方雪榮完全沒想過要拒絕。

當然，還有更加深遠的一種含義在里面，方雪榮對對方產生了一種憐愛的情緒。

從林瑧坐在琴凳上，指尖撫過黑白琴鍵那一刻，方雪榮徒然有一種想要哭的沖動，不知不覺又想起了他那英年早逝的兒子。

太像了……

“店長？”

林瑧疑惑地眨了眨眼，這店長怎么了，怎么看著自已沒反應了？

他此刻內心是有些緊張的，擔心對方不答應，憐愛光環也不是萬能的，只要人意志堅決點兒就不會受到影響。

方雪榮先是深吸了口氣，緩和了一下內心的不平靜，微微揚了揚唇角，“沒事兒，我看你這小子順眼，你能來到這兒也算是一個緣分，你要是想來就來吧，只要別嫌我這兒吵鬧就行。”

“我們才不吵！”

一群少年少女不滿地嘟了嘟嘴，不過都眼睛晶亮地盯著林瑧瞧。

一聽林瑧后面會經常來這兒，也不怕陌生了，一個個全都圍了過來。

“大哥哥，你剛才彈的是什么曲子啊？好好聽。”

“對啊對啊，我從來沒聽過這么好聽的鋼琴，比我聽過的那些好聽多了。”

“我之前跟我爸去過銀輝大廳，那些人彈的我根本聽不懂，好難聽，嘰嘰喳喳的。”

方雪榮也有些好奇，“你剛才那曲子有名字嗎？”

林瑧：“夢中的婚禮。”

方雪榮瞇起眼，“夢中的婚禮……好……是你自已作的？”

林瑧在心里咧嘴。

自已作的怎么可能！

他雖然前世那個時候彈得還可以，但距離譜出那種讓人耳熟能詳的曲子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前世那么多著名的鋼琴家，那么多風靡全球的經典鋼琴曲。

那些經歷過歲月沉淪侵染上特別韻味的鋼琴曲，每次聽都能給人心靈的震撼。

他那點兒閱歷還有作曲經驗，還真搞不出來這種東西。

可他又不可能將作曲人的名字說出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啊……

而且現在林瑧也想得挺多的，他要賺取聲望值，可就這么把前人的作品當做是自已的，又有點兒那啥。

方雪榮看他面色糾結，擺了擺手：“你不想說沒關系，我知道這些規矩。”

“也不是不能說，只是有些匪夷所思，如果我說我是做夢夢到的你信嗎？”林瑧無辜地說道，“夢里有個身影彈了這首鋼琴曲。”

方雪榮語氣多了一分鄭重“好，我知道了。”

不是，你這幅神情，到底知道了什么？

林瑧有種不太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