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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有些嫌棄的‘嘖’了兩聲。
“這么一看,我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江戶川柯南:……
男孩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回答并不滿意。他垂下眼,聲音更低了:“我不是在開玩笑。”
北沢時音抬起手,使勁的摁下江戶川柯南的腦袋,毫不客氣的蹂躪著,直到將他的頭發徹底揉成雞窩后,才松開后,將上面的碎發吹掉。
“嘛,我也沒有開玩笑啊!”
“游戲里殺人怎就不算了?”
“誰一輩子沒造過幾個殺業呢?”
“難道你吃過的大魚大肉都不算生命嗎?”
江戶川柯南握緊了握著水果刀的手,指尖有些發白,剛想說什么就被北沢時音給打斷了。
“其實吧,你這種情況我早就預見過了。”北沢時音有些泄氣道,“所以我才不同意讓大外甥去當偵探啊。”
“出名不說,還容易深陷其中,有時候更會自怨自艾。”
江戶川柯南自然也知道小姨很討厭偵探這個職業,但他從來不知道小姨為什么如此討厭。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煩惱,北沢時音也沒有故意逗他,而是很認真的和他說:“偵探這個職業,看似在追尋真相、維護正義,但實際上呢?”
她強硬的抬起江戶川柯南的頭,迫使男孩和她對視。
“他們每天接觸的都是人性最陰暗的部分——謊言、背叛、貪婪、仇恨、還有……死亡。”
“一次兩次或許還能保持頭腦清醒,但久而久之呢?這些負面的東西會像淤泥一樣,一點一點的滲透進來。”她輕點了一下江戶川柯南的心口,“你會開始懷疑人性,會對‘生命’這個概念變得麻木,甚至……在某個臨界點,會不自覺地用兇手的思維去思考問題。”
北沢時音對偵探的貢獻不置可否,但她并不希望自家人會踏入這個危險的地方。
她希望她在乎的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的,可現在所有發生的一切,好像都背離了她的初衷。
看著面前抿緊雙唇的江戶川柯南,北沢時音嘆了一口氣,態度緩和下來:“表面上問有沒有殺過人,實際上是在衡量‘奪去生命’這件事的分量,對嗎?”
“小新……”北沢時音還是覺得喊他小新更為貼切點,如果他真的不是小新,那這些話也能帶給小新的吧?
江戶川柯南:“小姨,我不是……”新一哥哥。
“閉嘴。這不是你的錯。小姨不知道你和毛利老哥去人魚島的時候遇到了什么,但小姨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
——會產生這種懷疑和掙扎,恰恰說明你的本質還是沒有變的。真正的墮落是毫無負擔的跨過那條線,并對此習以為常。”
北沢時音伸出手,輕輕地將他額前的碎發理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
“偵探的工作并不是讓你變成圣人,而是讓你在看清了所有的丑陋之后,依然選擇站在光明、好人這邊,這很難、非常難。偏離航線的船往往需要燈塔才能回到原地,而你也需要燈塔牢牢記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但據我所知,你的燈塔一直在你的身邊。”
病房再次安靜下來,窗外的陽光挪動了幾分,落在江戶川柯南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斜斜的拉了很長。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將水果刀自信擦干凈收好,“……我知道了。”
北沢時音重新拿起蘋果,塞進嘴里,含糊不清的說:“說實話,你的推理有時候還是太過刺激了,那樣做往往會將犯人給逼上絕路。”
“你口中的殺人,應該指的就是這種情況吧?其實我很早就發現了,只是一直沒說,因為我覺得你不一定會聽,但事教人一遍就會。”
北沢時音的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咔噠”一聲輕輕推開了。
兩人的談話戛然而止,同時望向門口。
進來的是端著一盤洗好葡萄的毛利蘭。她看到江戶川柯南也在,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柯南,你來了呀。時音小姐,感覺好些了嗎?我帶了點葡萄過來。”
“小蘭姐姐。”江戶川柯南瞬間切換回乖巧的小孩模式,跳下椅子幫忙接過果盤。
北沢時音也立刻換上輕松的笑臉,仿佛剛才那段沉重的對話從未發生:“啊啦,是小蘭啊,謝謝你,還特意跑一趟。我感覺好多了,就是躺得骨頭都快酥了。”
“這小孩快煩死我了,趕緊把人帶出去吧。”北沢時音打著哈欠趕人。
毛利蘭拉著江戶川柯南離開:“走吧,柯南,時音姐要好好休息。”
臨走前,江戶川柯南回頭看了北沢時音一眼。
女人坐在病床上,臉上還掛著慵懶的笑,隨意地揮手告別,陽光將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