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別說,前兩天皇帝還傳了口諭,讓大皇子進宣政殿。要他協助批閱奏章,處理朝政。沒人知道皇帝當時在想什么,又和大皇子說了什么,只另一天,所有大臣就都看見了。
一身正裝朝服的大皇子,赫然站在皇帝左下位的最前方。
如那些大臣的愿,皇帝允許大皇子參政議事。可直到現在,皇帝似乎也沒有給大皇子封王立府的意思。
似乎是忘了。
沒人敢再提醒皇帝“忘記”了的事。
于是,大皇子便繼續這樣不明不白的住在了漱月宮。
江黎清似乎真的對這樣的“羞辱”毫無意識,或者毫不在意,仍舊哄著二皇子,下了早朝回宮里洗漱完便又早早來找二皇子,給才起床的二皇子擦臉梳頭,又聽二皇子吩咐著講些聽來的朝前大臣、貴族子弟的趣聞逸事。
脾氣這么好?
二皇子以己度人,即使知道大皇子在他面前的確從來是這副軟柿子模樣,但一朝有機會得勢了,他不相信江黎清真的會不起心思,沒一點生氣!
于是二皇子派手下的太監在漱月宮外頭聽了好些時候墻角,就為了看看江黎清回宮有沒有偷偷生氣砸東西,說二皇子的壞話。
偷聽當然是不成功的。
這小太監笨死了,剛蹲下沒一會兒,就被發現了,還被送到大皇子面前。
小太監心里都要急哭了,眼睛都不敢睜開,覺得死也不能出賣二皇子。
可大皇子瞧了他一會兒,就把他放開了。依舊好脾氣地笑笑,還問他是不是路過累了,要不要喝杯茶。
小太監如蒙大赦,連連點頭。他當然不敢留下來喝茶,直說還有差事要忙。得了大皇子應允立馬便甩著蚊香腿跑了。
他原原本本把這事告訴了二皇子,被二皇子兜頭扔了個沙包。
“笨東西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沙包里面只包著軟和的棉花,當然也是軟和的,砸在人頭上也只得了個彈,又輕飄飄的掉在地上了。
小太監一點也不覺得有什么,只傻傻笑著,又膝行上前兩步把那沙包撿起來,舉著又遞到二皇子面前。覺得只要二皇子消氣,砸他幾下都可以。
二皇子是天下頂頂好的主子,砸人的東西一貫不疼的。
江偃書手里捏著特質的沙包,捏了幾下,又哼了兩聲,
“我就知道他沒什么好心!”二皇子恨恨,在心里把江黎清蛐蛐死了。
……
大皇子的及冠禮沒點儀式感,但皇帝的五十歲誕辰可不能不大辦。
二皇子最近在選禮物這件事上頗為糾結。
他當然自信無論自己給皇帝送了什么皇帝都應該是很高興的。但他又憋著點氣,覺得自己的禮物怎樣也不能比江黎清差!
于是,二皇子自己舒服的景華宮不呆,帶著幾個仆從來了漱月宮,背著手,對這偏僻宮苑的清冷裝橫指指點點一番,說院門修的不夠氣派,又說殿里的柱子單調,連掛簾的顏色也要說兩句才好。
他撅著嘴巴,一邊把這宮殿形容的像個破廟,一邊又仿佛不經意的,問江黎清有沒有提前準備禮物。
江黎清讓人搬來了把椅子,讓二皇子能坐著,好更舒服些來點評他的宮殿院子。
天地良心,即使大皇子在宮里不甚受寵,但好歹也是宮里大皇子,在吃喝用度上,沒人敢搪塞糊弄,一切用度當然都是最好的那一批。起碼也不會是尋常官員家里能想象的貴重東西。
可二皇子與他又不一樣。
從小到大,能送到二皇子身邊的,都是這天下珍貴又珍貴,少見又少見的寶貝。珍珠要是最大最圓潤的,物件要是最精細稀奇的……
普天之下,再沒人能比二皇子的眼光更高的了。
再精美珍貴的東西,在二皇子眼里也怕是會被嫌棄俗氣。
他這些尋常東西,自然是難入二皇子的眼的。
江偃書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手邊是剛沏好的溫度適宜的花茶,一身緋紅的錦袍,頭頂戴著金冠,皮膚雪白的,眉間一點朱砂襯地眉眼鬼似的艷。可頭昂地高高的,一身矜貴的神氣,仿若神仙,直逼得人不敢直視。
二皇子毫無自覺自己的問題是否冒犯。
江黎清當然也不會不回答。
他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的準備都告訴了江偃書:
“是張宗清先生的 《江山圖》。”他瞧著二皇子思考時無意識喜歡纏繞玉佩流蘇的瑩白手指,墨綠色絲線穿過指縫,像蛇一樣緊緊纏繞著手指,在細薄皮肉上勒出一點紅印。
“那小書想好要送父皇什么了么?”
二皇子被打斷了思考,手指松開,想被惹惱的貍奴似的,一下炸毛。
“當然想好了!”他只覺得這家伙心思深沉最會籠絡人心了。
哪有皇帝會不愛江山的!
他的心思簡直昭然若揭一目了然可惡至極!江偃書撇撇嘴,《江山圖》而已,二皇子神通廣大,自然能找出更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