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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川月羽點了點頭,隨后想到了一個問題:“我之前怎么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呢。”
越前龍馬品出了一點微妙,嘗試著解釋一下:“畢竟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反而還有點丟人。”
“啊,確實,但還是有點……不爽呢,”砂川月羽直起上半身,一手托腮看著越前龍馬,“所以越前你唱首歌給我聽吧?!?
越前龍馬一怔,隨后無奈地說:“明明我才是唯一一個告訴了前輩這個秘密的人,前輩卻還欺負我,這樣不太好吧?”
“這怎么能算是欺負呢,而且誰讓你也是網球部的呢。”
越前龍馬覺得自己真是太無辜了,但在她的長久注視之下不得不屈服,他稍稍側目躲開了她的視線,問道:“那……前輩想聽什么?”
砂川月羽立刻露出了一個得逞后的狡黠笑容,“我想想……就《scarborough fair》吧,你應該知道的吧,這首歌。”
越前龍馬點了點頭,“知道,但歌詞記不全。”
“沒事,你先唱,你不記得的我來補上?!鄙按ㄔ掠鹋d致勃勃地說。
于是越前龍馬只能在她期待萬分的目光中清了清嗓子,開口唱出了詞,然而很快,才唱到第三句,他就卡殼了。
想不起歌詞的越前龍馬歌聲漸弱,而后逐漸變成了低聲輕哼,他朝砂川月羽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砂川月羽絲毫沒有盡到提詞器的職責,她笑得很開心,“沒想到越前唱歌還挺好聽的?!?
沒法再繼續唱下去了,越前龍馬停了下來,說:“其實前輩也沒記住歌詞吧?!?
“我當然記住了?!鄙按ㄔ掠鸬挂矝]吹牛,立刻將接下來的歌詞以朗誦的形式告知了越前龍馬。
越前龍馬先將歌詞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后才從頭開始唱起來。
他并非醇厚低沉的音色,而更像是玉石撞擊的感覺,在砂川月羽的聯想中,又化作了淙淙流水。
他唱歌的時候也沒什么特別的表情,還是往常那副淡然的模樣,但唱到那句“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的時候,砂川月羽莫名聽出了一絲深情。她有些意外,視線又重新回到他的臉上,然而一切如常,她什么都沒發現,大概只是她的錯覺,抑或是那一瞬間,她對他的歌聲產生了一種共情。
砂川月羽專心聽歌,等到他的歌聲停歇,才說:“你唱的是‘she’啊。”
越前龍馬說:“我聽的版本一直都是‘she’?!?
“原版確實是,不過我喜歡女聲版的。”
“所以前輩是不滿意我的表演,需要我換成‘he’再重新唱一遍嗎?”
砂川月羽笑起來,“你要是想唱的話,我當然不會介意啊。”
“完全不想。”越前龍馬無情地說。
砂川月羽的熱情絲毫沒有被澆滅,還得寸進尺地問:“那換一首唱吧,宇多田光的《final distance》怎么樣?”
猶疑了片刻,越前龍馬還是說:“沒聽過。”
“我才不信,”砂川月羽輕哼了一聲,然后又“好脾氣”地笑了笑,“不過還是算了,強扭的瓜不甜。而且我有點困了,想睡一會?!?
越前龍馬聽懂了,前一句根本不重要,完全只是因為她真的困了,“那前輩還是快點乖乖睡覺吧?!?
“沒大沒小的?!鄙按ㄔ掠痣S口吐槽了他一句,然后就重新趴回了桌上。
砂川月羽確實是困了,沒多久就睡著了。
越前龍馬右手支著臉頰手肘撐在桌面上,微微低眸看著趴在桌上只露出了一小半臉的砂川月羽。說不清有什么好看的,或許他只是有點無聊,又想不到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以做,所以就只好像這樣一直看著她。
由于體育祭的緣故,學生們不是在操場上就是在體育館里,教學樓里十分安靜,這間社團活動室內更是只能隱約聽見窗外的風聲。
此刻寧靜的氛圍讓越前龍馬產生了一種時間靜止了的錯覺,而如果真的就此停在了這一刻,似乎也沒什么不好的。
他恍惚地想著,仿佛跌入了一座迷宮,忽然失去了方向,他正在渴望著什么,但這種渴望就像是被籠罩在層層迷霧之中,隱隱發著光,卻始終看不真切。
他的目光還是牢牢定格在砂川月羽身上,就像是……不舍離去。這個念頭一起,越前龍馬一驚,隨后幾乎可以說是狼狽地強迫自己挪開了視線。
他望向了窗外,很快又倏地起身,直接走到窗邊,讓自己的視野中只剩下窗外的風景。待心緒平復才轉過身,視線再次聚焦于砂川月羽。
這一次他的腦海里忽然閃現出了那句伴著旋律的歌詞:“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越前龍馬有些出神。
砂川月羽醒來時看到的景象是越前龍馬面朝著她站在窗邊,一動不動的像是被暫停了的一幀,她輕輕出聲按下播放鍵:“越前。”
越前龍馬被喚醒,大腦重新運作起來,他撇開了那些理不清的思緒,朝她走去,“前輩醒了?!?
砂川月羽抱怨道:“發呆就發呆了,為什么要盯著我,多嚇人?!?
“嚇到前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