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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郁安之輕輕拍了拍他,寵溺地柔聲答道:“好,不告訴舅舅。芋頭是小男子漢。”
芋頭這才放心地徹底睡了過去。見此,郁安之長舒口氣,靜靜地坐在床邊看了芋頭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半夜被噩夢驚醒,本就不那么容易入睡,而此刻他更是沒有絲毫睡意。
一旁的實木小柜上放著一早為他準備好的保溫壺,郁安之看了看窗外被燈光照耀的影影綽綽的景物,頓了頓,索性倒了杯水走到陽臺斜倚著扶手有一口沒一口地喝了起來。
深秋的晚間有些冷,一打開落地窗,外面的冷意便迎面撲來,沒了地暖,就算披了一件厚外套卻仍舊阻不住冷意的蔓延。
郁安之雙手捧著杯子,熱氣一點一點從掌心傳遞到全身,臉上卻是涼颼颼的,抬頭看了看天,黑沉沉的天幕好似上好的天鵝絨,連云都沒有,只有皎白的缺了一個小角的月亮高高地懸在上面。
夜晚,宅子褪去白日的浮華與喧囂,輪廓與線條隱在寂靜的黑夜里,變得格外厚重。庭院門口四周的墻上有點點燈光,照耀著有限的距離,遠處的一切仍舊是黑的,郁安之深吸一口氣,想起夢中的場景,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那黑暗中好似有蟄伏的巨獸趴臥其中,等著責人而噬。
郁安之不禁退了幾步,想要退回到房間里,但那片黑暗中卻有模糊的影子移動。
蕭云卿本來坐在車里,愣愣地看著陷入黑暗的大宅,香煙一根接著一根,直到其中一間亮起了光,蕭云卿一愣,沒等多長時間就看到一道身影出現在陽臺上,雖然隔得遠,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如此確定,那個人就是郁安之。
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凌晨兩點,他怎么還沒用睡?蕭云卿蹙了蹙眉,是做噩夢了么?還是失眠了?
這么一想,蕭云卿就無法淡定,如今已臨近初冬,室外的氣溫不比室內,國內更是比不得英國,到了晚間涼意甚重,今天一面,郁安之比之五年前仿佛消瘦了許多,人也看著越發單薄,那樣的身體是否受得住這更深夜重的寒氣。
心中憂慮加劇,索性下了車,緩緩步出了黑暗,如此遙遠的距離,他卻能感覺到郁安之的視線,不輕不重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時隔這么多年,那輕遠又飄忽的視線卻仿佛點點火星,瞬間點燃了蕭云卿內心的全部火熱,他不禁激動起來,整個人止不住地發顫,不同于白天的怯懦,此刻的他花了太大的力氣去克制,克制自己不要沖動地闖進宅子里,不顧一切地擄走郁安之。
蕭云卿癡了,他太想他了,縱然此刻相隔的距離其實不算近,他卻仍覺得自己的視線能夠穿透重重的黑暗,不落一絲一毫地仔細描摹郁安之的線條。
看到那道黑色的人影,郁安之心中一驚,他實在沒有想到,蕭云卿會在這深夜里找上門來,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