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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員頭也不抬:“觀察自愈而已,再過十分鐘不起效就送回去了。”
這話異常熟悉,蘭落沒再問下去,拉開門離開了。
心意到了,禮也到了,剩下的都是花子自己的事,和她沒有關系了。
蘭落循著記憶走回房間,把自己關進衛生間之后才松開了一直緊握的拳頭。
她的指腹有一道細小的傷口,是為了給花子喂血故意劃開的,用的是金屬身份牌的邊角。
這個身份牌還是陸觀吩咐下來給她做的。
實驗體原本沒有身份牌,都是把編號用特制的印章刻在身上,陸觀說她和其他實驗體不同,不需要烙印,做個身份牌就行了,基地的人就做了個又小又輕的金屬牌,邊角很鈍,完全沒有攻擊力。
蘭落知道這是怕她傷害研究員或者自殘,但他們可能想不到,再鈍的金屬,磨一磨也是可以成材的。
她閑來沒事就磨,磨到現在才好不容易把金屬牌的一個角磨鋒利,雖然沒什么殺傷力,但做點小事還是很夠用的。
比如劃傷自己來取血。
蘭落把金屬身份牌擦干凈放進床頭柜,在置物架上找了瓶特效藥噴在手上,那道小小的口子沒多久就直接愈合了。
藥是張烈讓人送來的,蘭落粗略觀察了一下,里面幾乎包含了所有常用藥,把空空的置物架擺得很滿。
看來張烈也是個諂媚的狗。
蘭落無聊地把藥分門別類整理了一遍,沒找到適合她吃的,這才放棄,轉頭去磨金屬牌。
她已經很久沒服毒了,萬一身體太健康了可不好,得找個機會搞點有毒的。
蘭落沒想到自己剛想到身體,祝見塵就嚷嚷著要來捉她做檢查。
“你沒正事嗎?”蘭落莫名其妙,“為什么別的研究員比你忙那么多?”
祝見塵笑嘻嘻的:“誰讓我是關系戶呢?你快配合點,不然我唯一的正事也沒得做了。”
蘭落沒拒絕,反正能掃描出來的他們早就知道了,掃描不出來的,他們就算檢查一萬次也沒用。
況且她也想知道自己目前的具體情況。
“這次可別畫畫了,”蘭落躺在檢查床上,對祝見塵毫無信任,“認真給我檢查一次,我要自己看結果。”
“我很認真的好不好?”祝見塵嘟嘟囔囔。
他一屁股坐下,撐著下巴半真半假地抱怨:“你都沒有實驗體的自覺,竟然對我態度這么差,我看你對葉飛他們態度就很好嘛。”
“葉飛怎么樣了?”蘭落沒理會他的抱怨。
祝見塵轉了轉筆:“不知道。你知道的,我是關系戶,還是野種,他們都不待見我,怎么會把這些事情告訴我呢?”
他的語氣里沒什么壞情緒,開玩笑似的說出這番話,于是蘭落直接過濾了這些廢話,當做什么都沒聽到。
祝見塵也不煩她了,老老實實地操作機器給她檢查了一遍身體。
蘭落感受著熟悉的嗡嗡聲,突然有些恍惚。
上次躺在這里,她對基地一無所知,對祝見塵一無所知,對不死之力也一無所知,像個無頭蒼蠅一樣。
現在躺在這里,她已經熟悉了基地的大致情況,也知道了祝見塵是個愛發神經游手好閑的家伙,更是覺醒了傳承的記憶,知道了獲得完整不死之力的方法。
一切,都在命運的安排下向著她前進的方向前進。
如果順利,她會盡快離開這里;
如果運氣好,她會成功躲過追捕;
如果有機會,她會直接吞噬掉蘭升;
如果……
——如果祝見塵能安靜點,她會有更多時間來思考自己的未來。
蘭落皺著眉從檢查床上跳下來:“你到底在驚訝什么?”
從剛剛開始,他就一臉意外地盯著電腦,嘴里時不時“哇”兩聲,吵得人沒辦法不注意到他。
祝見塵一臉神秘地朝她招手:“過來,偷偷給你看。”
蘭落心中一跳,還以為自己的身體有了什么狀況,壓著情緒快步上前,單手撐著桌子看屏幕。
屏幕上什么都沒有。
蘭落泄出一口氣,既出乎意料又覺得意料之中,她早該料到的,祝見塵做出什么奇葩事都是正常的。
“所以你在看什么?”
她側頭看著祝見塵,企圖從他臉上看出尷尬或者心虛。
蘭落個子不算矮,但和祝見塵比起來還是矮了不少,即使他是坐著的,蘭落也只比他高出一個頭而已。
她一手撐著桌邊,面露不解地微微低頭,耳邊的發絲垂落下來,在兩人中間輕晃著。
蘭落看著祝見塵倚在靠背上的身體坐直了,表情也從夸張的驚訝逐漸收斂,而后抿住唇,眼神胡亂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