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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他不愿意給她任何情報。
只有等見到雷昂之后,再尋找突破口。
墨菲斯的偏執和占有欲非同一般。
他甚至不讓夏微瀾腳尖觸地——把她裝扮好后,他讓她側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抱著她走出房間。
門外是一間開闊的臥室,沿襲舊文明時期的哥特式宮廷風格,深處垂落著朦朧的紗簾。夏微瀾只來得及瞥去一眼,墨菲斯的聲音便從頭頂落下:“今晚你睡這里。”
“我要和雷昂在一起。”夏微瀾直白地說。她沒提江朔,因為在墨菲斯眼中,雷昂和江朔的份量截然不同。
墨菲斯眸光陡然轉深,他舔了舔下唇角:“如你所愿。”
臥室外是鋪著黑色大理石的長廊,另一端沉入幽暗之中。墨菲斯抱著她穿過走廊,沿螺旋階梯而下,最終停在一扇雕花金屬巨門前。
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推開沉重的門扉。門后是一座空曠的大廳,中央只置一張長桌,鋪著雪白桌布,擺放著水晶高腳酒杯、銀質燭臺和豐盛的食物。
廳中侍者皆是黑暗哨兵,與廊外守衛一般面覆黑甲,沉默如影,整齊劃一,宛如流水線上的機器。
餐廳里已有兩位“客人”。
雷昂坐在長桌一側,一身黑色禮服勾勒出英俊挺拔的身姿。
原本陰郁冷沉的神情,在看到夏微瀾的瞬間驟然崩裂。他下意識地想站起身來,卻聽咣鐺一聲,束縛住他手腳的鐐銬被繃直,鐺然作響。
椅子被焊接在地面上,任憑他用力掙扎,也無法移動分毫。
幾乎同時,大廳穹頂傳來沉重鐵鏈晃蕩的聲響。
一只巨大的鐵籠被懸吊在半空,里面關著的,正是江朔。
江朔整個人撲在籠邊,引起鐵籠一陣失衡晃動。他不管不顧,雙手抓緊柵欄,目眥欲裂,嘶聲吼道:“微瀾!”
怒火燒紅了他的眼睛:“墨菲斯,放了她,不許碰她!”
夏微瀾攥緊了墨菲斯的衣襟,冷聲低喝:“放江朔下來!”
墨菲斯垂眸,與她壓抑著怒火的冰冷視線正面相撞。
那一瞬間,心底再次蕩開那種奇異而危險的情緒。
她明明被他禁錮在懷中,柔軟的身軀被迫依附于他,可她的眼神卻鋒利如刀,凜然無畏,甚至敢用這種語氣對他發號施令。
這種強烈的反差,在他心底引發劇烈的化學反應。
危險、興奮、暴戾、占有——
混雜成一股灼熱的欲念。
他想吻她。
喉結滾動,他幾乎就要忍不住了——
這時,雷昂冷冷提醒他:“墨菲斯,如果你還不想和我徹底決裂的話,就對我的朋友尊重一點。”
這句話引發另一股嫉妒情緒,猶如尖刀般刺入墨菲斯的心。
他和雷昂本是親密無間的雙生子,可是現在,雷昂竟然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外人,要和他翻臉!
他咽喉深處發出陰冷的笑聲,壓抑住心頭翻滾的暴虐,回道:“好的。”
鐵鏈吱吱呀呀的滑動,懸吊在穹頂的鐵籠放了下來,江朔終于能夠腳踏實地。
兩名士兵將鐵籠推到餐桌的一側。
于是隔著冰冷的柵欄,籠中的江朔,也成為餐桌前的“客人”。
墨菲斯抱著夏微瀾走向餐桌,迎著雷昂冰冷的眼神,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舉動——
他徑直把夏微瀾放在了雷昂的膝頭。
雷昂一怔,旋即用鎖著鐐銬的手臂緊緊環住夏微瀾,聲音發緊:“他有沒有傷到你?”
“我沒事。”夏微瀾低聲應道。
墨菲斯站在兩人身側,手指扣住夏微瀾的后腦勺,迫使她的臉貼在雷昂胸前。
他俯身靠近兩人耳畔,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雷昂,人,我送到你懷里了,你還要和我拼命嗎?”
雷昂抬起眼來,目光如刃,語氣強硬:“放我們自由。”
“可以,但是需要先完成一個儀式。”
“什么儀式?”
“一場三個人的婚禮。”墨菲斯的手指下滑,穿過夏微瀾的發絲,停留在她的后頸:“她嫁給我們兩人。”
“她是我的主人,”雷昂一字一句,斬釘截鐵:“你休想強迫她。”
“主人?”
墨菲斯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手指驟然收緊,攥住夏微瀾的項圈,迫使她揚起脆弱的頸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