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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得在他肩頭狠狠咬了一口,留下兩排清晰的牙齒印。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撫著她光裸的脊背,低柔哄道:“別把牙齒咬痛了。”
兩人重新收拾妥當,已是晚上九點過。
門外響起輕微的敲門聲,韓凜前去開門,轉回來時,推著一輛餐車。
“餓了吧?”他問:“先吃點東西,我再送你回家。”
夏微瀾確實餓了。
韓凜替她布菜,陪著她吃。
他一向嚴肅,不茍言笑,此刻唇角卻不自覺地揚起,猶如春風拂過的冰山,冷峻的氣息中夾帶著和煦的暖意。
“差點忘了正事。”夏微瀾享受著指揮官無微不至的照料,邊吃邊說:“江芷嵐有話讓我轉告你。”
她將中午的密談內容一一轉述。
“我知道了。”韓凜沉靜地回道,望著夏微瀾,眸色復雜:“這件事……你就不要再參與了。我會派人直接和她對接。”
“哦?意思是,我已經沒用了嗎?”夏微瀾含笑調侃道。
“當然不是。”
韓凜立刻否認,放緩語調解釋道:“一是危險,二是……”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逼迫自己面對不愿提及的事實:
“如果江朔知道你參與殺害他父親的密謀,會怎么看你?”
夏微瀾端著湯杯的動作微微一滯。
她放下杯子,抬頭看向韓凜,語氣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探尋:“你是擔心……江朔會恨我?”
韓凜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語氣平穩地說:“我不擔心他恨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讓你被人恨。”
夏微瀾低頭垂眸,唇角緩緩揚起。
心底某種情緒悄然破土而出——
原來,被人珍惜著,是這樣的感覺。
“我沒想那么復雜。”她坦誠地回道:“至于江朔,他恨也罷,愛也罷,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不打算為他人的情緒買單。”
一番話理智而又無情。
——他恨我,于我何干?
韓凜深深沉了口氣,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專用辦公區外的走廊上,江朔倚在廊柱后,雙臂抱胸。
從下午四點,到晚上十點,他已經在這里等了整整六個小時。
在過去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他幾乎從未等過誰。
向來都是別人等他。
而今天,他仿佛把此生所有未曾經歷過的“等待”,一次性補了個干凈。
從最初的雀躍與期待,逐漸演變成焦灼與不安。
再到接到她電話后的不甘與委屈——
情緒大起大落,反復拉扯。
此刻,他整個人像一團即將燃盡的火,只剩下一點搖搖欲墜的微光。
電話里,她的聲音慵懶而嬌媚。
凈化過程中究竟發生了什么,他不敢細想。
——韓凜在覬覦她。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般,瘋狂啃噬著他的心。
她接受他的首要條件,是不許他干涉她和別人的交往。
也就是說,他連嫉妒、抗議的權力都沒有。
他再次深刻地意識到,為了靠近她,他究竟簽下了一個怎樣不平等的條約。
漫長的等待中,門禁終于傳來解鎖聲。
江朔抬眼望去,只見夏微瀾與韓凜并肩走出。
韓凜一手提著她的手袋,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腰側。
妒火驟然竄起,沖上大腦。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先一步做出反應——
他快步上前,一把從韓凜手中奪回夏微瀾,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夏微瀾感到意外,問:“你怎么還在這?不是讓你不要等了嗎?”
“不見到你,我沒法安心。”
江朔把臉埋在她的秀發中,貪婪地嗅著她的氣息,聲音因久未開口而微微沙啞。
這一刻,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在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