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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無聊,倒也沒什么不好。
如果所有嫌疑者,都是這種待遇,估計監察廳什么案件都審不出來。
她很清楚,楚臨淵是在手下留情。
明天周一,是她去向導司上班的日子。
摩挲著指間那枚黑曜石戒指,她心中盤算,韓凜的治療耽誤不得,楚臨淵想要繼續囚禁她的話,必須得對向導司和天狼軍團有個交代。
身為小人物的好處在于,她可以坐看大佬們的博弈,哪方贏了,她就隨哪方。
晚上十一點,她沉入夢鄉不久,忽然聽到房門開鎖的聲音。
她警覺地坐起身,被子捂住胸口,只見楚臨淵大步走進房間。
他一身戎裝,殺氣未斂,眸光幽幽地盯著她,像是在下什么艱難的決斷。
夏微瀾心下微沉,預感到有什么事情發生了。
“收拾一下,我送你去向導司。”他只說了這句,轉身去外間等她。
這個時間點去向導司,難道是韓凜出事了?
她迅速換下睡衣,衣柜里只有幾件連衣裙,她隨手撿了一件套上,穿上鞋襪,走出臥室。
這件深色連衣裙襯得她肌膚雪白,身姿玲瓏。
楚臨淵目光幽暗了一下,旋即移開視線,說了聲:“走吧。”
公務車停在側門臺階下。
夏微瀾走出樓門,立刻被迎面撲來的寒風凍得打了個寒顫。
楚臨淵眸色沉了又沉,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寬厚的臂膀擋住寒氣,將她遮得嚴嚴實實。
隨行的副官歐文,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當做什么都沒看到。
夏微瀾腦子有些懵,想掙脫卻被牢牢禁錮,只得任憑他帶上了車。
歐文坐進副駕,降下隔板,后座立刻成了一個封閉的狹小空間。
上車后,夏微瀾終于推開了楚臨淵,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卻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般,端坐在她身側,一副冰冷禁欲的樣子。
恨得夏微瀾后槽牙癢癢,簡直想侵入他的精神域,狠狠報復一通。
其實都不用那么費勁,她只需伸伸手指,挑逗幾下,就能讓他露出本性。
車開出一小段后,速度漸漸放緩。
夏微瀾透出車窗望去,只見幽暗的夜色中,浮動著一片遙遠的光。等車開近后,她才看清那竟是一群人手中的燈光。
這么冷的天,深夜十二點,監察廳附近的路面和廣場上聚滿了人。
他們都披著統一的白色斗篷——那是機械教會的信徒斗篷。
每人手上都捧著一盞小燈,盤腿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們在做什么?”夏微瀾忍不住問。
“靜坐示威。”楚臨淵回道。
夏微瀾仔細望去,見人群中還高舉著各式標語:
【反對監察廳迫害機械教會信徒!】
【立刻釋放加布里神父!】
【反對封鎖!反對迫害!信教自由!】
……
浩浩蕩蕩,聲勢浩大。
和當年那場反對她外祖母的教徒示威,有的一拼。
“那個神父叫加布里?你把他抓了嗎?”她問。
“是的。”
“他招了嗎?”
“沒有。”楚臨淵語氣平淡依舊:“他死了。”
夏微瀾震驚地望向他,腦中迅速整理各種可能。
加布里死了,線索中斷,死無對證。教會可以一口咬定,污染體和他們無關。
她又問:“現場那些信徒呢?從他們口中問出什么了嗎?”
楚臨淵搖頭:“他們什么都不知道。當時我們從通風口跳下來時,明明有人目擊,但是所有人的口徑都很統一:他們什么都沒看到。”
“他們要么在撒謊,要么就是被催眠了。”夏微瀾說,“我在通風口發現了迷香。”
“已經鑒定過了,那只是安神用的,不算違禁。”楚臨淵眼底泛過一絲寒芒:“他們更像是被集體清洗了記憶。”
集體清洗記憶!
夏微瀾心頭一震,問:“什么時候動的手腳?”
“問題就在這兒。我的人第一時間就封鎖了現場,拘捕了所有信徒。”
“關鍵人物死了,目擊證人全盤否定,所以……看起來更像是我們在說謊?”夏微瀾揣測道。
“是的。機械教會正在散布陰謀論,說是這是政府對教會的一次清洗。”
夏微瀾沒有再說什么。
歷史,總是在重演。
她望向窗外——
警戒燈閃爍,對峙的人群密集如潮,封鎖線一層又一層,整個夜色像被壓得透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