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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了鐵籠里的狂化哨兵身上。
這幾日他很安靜,疏導時保持順從的跪姿,不再張牙舞爪。
她一直給他注射高能營養劑,所以沒有排泄問題。
但,畢竟一個多星期沒洗過澡了,加上逃脫時留下的傷痕與血污,即便天氣轉涼,體味還是不可避免地滲了出來。
她轉了轉眼珠,開始認真評估給他洗澡的可行性。
另一個更棘手的問題是:高能營養劑快見底了。這是軍管物資,她手頭這點還是從前出任務時攢下的私藏。市面上沒得賣,黑市又太麻煩。
這意味著——
她輕輕嘆了口氣——她得開始“投喂”他了。
雖然麻煩,但就當做馴服的一環吧。喂食,洗澡,照顧日常,這些都能增加“寵物”對主人的依戀和信任。
正好,廚房剛剛收拾出來,可以開火了。
她打開電磁爐,燒上水,拆了一包雞湯調料,又撒進兩把干面,打了兩個雞蛋進去。
湯滾起來的時候,香氣彌漫開,總算勾起了她一點干勁,又從冰箱角落翻出一包不知何時買的冷凍蔥花,撒了些進去。
不過片刻功夫,兩碗飄著翠綠蔥花的雞湯面就端上了桌。
做飯其實不難,就是她太懶散,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致。眼下唯一能讓她感興趣的,大概就是馴服籠子里那頭桀驁不馴的“獅子”。
她坐在餐桌邊,津津有味地吃完了自己那一碗,權當早餐加午餐。
另一碗放在一旁,熱氣裊裊,香氣四溢。
籠中的狂化哨兵顯然也被這氣味攪動了。
他被鐵鏈限制著行動,無法靠近籠邊,只能竭力向前探身,仰起戴著止咬器的臉。那雙碧藍眸子死死盯著面碗,流露出最原始的本能渴望。
夏微瀾吃完,不緊不慢地端起另一碗,走到籠邊。
“跪下。”她吐出兩個字。
馴化的第一步,是建立條件反射般的服從回路。
她不確定他還保留多少人類意識,但至少,他要明白聽到“跪下”就意味著必須服從。否則,等待他的將是電擊與精神壓制。
哨兵幾乎是下意識地曲膝跪下,沒有表現出抗拒,目光始終黏在她手中的碗上。
“很好。”夏微瀾適時給予正面反饋。
她把面放在一旁的茶幾上,伸手探入籠中,輕輕撫摸他的頭。
這頭金發本該是燦爛耀眼的,此刻卻因血污與汗水結成了暗啞的綹狀,摸上去有種黏膩的觸感。
夏微瀾更加堅定了要給他洗澡的念頭。
“我要打開止咬器。”
夏微瀾的手指一觸上金屬網格,他的舌立刻熱切地迎了過來,才剛碰到她的指尖,她便迅速收回。
與前幾天不同,他沒有暴怒咆哮,只是抬起濕漉漉的藍眼睛望著她,目光里滿是委屈和不解。
夏微瀾的手繞到他腦后,解開扣鎖。止咬器被取下,一張雖狼狽卻依然英氣逼人的臉,徹底暴露在光線之下。
胡茬布滿下頜,野性難馴,而臉頰上深嵌的金屬壓痕,又為他添上幾分被摧折后的脆弱美感。
本來還有些擔心,解開止咬器后,他會張開獠牙攻擊她。
但他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意識到下頜重獲自由后,流露出輕松喜悅之色。
夏微瀾將茶幾挪近,打開鐵籠側面的小門,剛好容他將頭探出吃面。
他遲疑了一瞬,一邊觀察她的神色,一邊小心翼翼地伸出頭來。夏微瀾揉了揉他的獸耳——這是過去一周里已被他熟悉的嘉獎信號。
他先試探性地舔了一口面湯,隨即被久違的鮮味喚醒本能,狼吞虎咽起來。因為雙手被縛,他整張臉幾乎埋進碗里,急切地吸食面條,連最后一滴湯都舔得干干凈凈。
再抬頭時,他臉上沾著幾片蔥花。夏微瀾忍不住輕笑,伸手替他抹去。他一動不動,眼神恍惚,神色寧和。
夏微瀾心下一動,問:“還記得你叫什么名字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用懵懂的眼神望著她。
是了,哪有那么容易。
他已被白塔秘密關押了三年,就算最初還有一些神志,怕是也在各種殘酷的實驗中被摧毀殆盡。
見他依舊溫順,夏微瀾解開了鎖在籠頂與籠底的鐵鏈,打開籠門:
“走吧,帶你去洗澡。”
狂化哨兵身形高大,一旦站起來壓迫感十足。
在他爬出籠的時候,夏微瀾抬腳踩住他的脊梁,命令他壓低腰肢,保持四肢爬行的姿勢。
她拽住連著項圈的鎖鏈,像牽引一只大型犬一般,把他帶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