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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哪怕長子是那樣謙遜溫和的笑著,對誰都那樣彬彬有禮,完全就是他理想中長子的樣子,但在大筒木羽衣看來,自己的長子那淺淺的笑容里分明寫滿了——我表現的夠可以了吧?老登你差不多可以了,趕緊退位——這般危險的含義。
因陀羅已然乘風而起,可大筒木羽衣心儀的真正繼承者阿修羅卻無足長進,仍是一副天塌了有哥頂著的樣子,怎能不讓大筒木羽衣心焦。
下任忍宗宗主的人選問題在領地里愈演愈烈,眼見著隨著時間的流逝,因陀羅勢頭越發的大,大筒木羽衣終于按捺不住,給兩個都邁入雙十的兒子布置下了一個任務,誰能更好的解決問題回來,誰就是下一任忍宗宗主。
任務的內容就是二人各自負責為一個因缺水而饑荒的村子解決其問題。
具體發生了什么,千手竹也并不知曉,只知道是阿修羅成為了忍宗宗主,而因陀羅向他爹發起了華麗的叛逆,和他爹打了一架,最后以重傷為代價捅了他爹腰子一刀就憤然離開。
因陀羅回喜林山后,千手竹也才知道原是兄弟二人雖都圓滿解決了問題,但解決方式各不相同,阿修羅和那個村子的人一起挖井鑿水,而因陀羅使用了查克拉的力量以最高效率解決了村子的問題。
大筒木羽衣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為由,判定阿修羅的解決方法是最好的。
“我過去的時候,村子里的人都快渴死了,我選擇以最快的方式挖井取水,先讓村民不被渴死,然后幫助村子耕種恢復運作。”因陀羅眉眼低沉,“阿修羅不過是與我類似的做法,只不過他是先從更遠處的河流里取了水灌滿了各家的水缸,讓人喝飽了水然后召集村民一起挖井。”
論村子恢復生氣的速度,阿修羅是比不上因陀羅的法子的。
“查克拉的使用本就是為了造福百姓生活而存在,是為了讓他們的生活更加便利快捷。”因陀羅蹙眉,“我的想法不對嗎?”
“查克拉的擁有者,少。”千手竹也給小樹苗澆著水這樣說道,“忍宗照拂的范圍,小。”
說到底,因陀羅游歷那幾年定下的駐扎計劃并未開始實施,因為他還不是忍宗的宗主,所以忍宗庇護的領地還局限在原本的范圍內。
如果讓因陀羅繼承忍宗,忍界說不定真的能發展成一個以查克拉為能源的大國,千手竹也已經從因陀羅口中知曉查克拉的天賦是可以通過血緣遺傳的了。
“只要讓我繼承忍宗……”因陀羅咬牙,雖然被兄長大人治好了,但他仍舊感覺身上傷口的位置在隱隱作痛,“終究還是要完全從頭開始,建立一個獨屬于自己的權力中心才行,以忍宗為中心進行擴展的計劃不僅被徹底推翻,我還需要花功夫去推翻忍宗,多了麻煩的敵人。”
現如今,暴露了‘獨裁暴政’想法的他和忍宗的理念已經徹底無法共存。
也就在千手竹也這里,因陀羅總是想什么說什么,完全不怕被忌憚和討厭,因為他相信千手竹也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也是最愛他的人,是會無條件站在他這邊為他著想的家人。
想起自己和父親打斗時阿修羅說的那些話,因陀羅就感覺心口隱隱作痛。
在他外出游歷的時間里,阿修羅已經完全繼承了父親的意志,習慣于站在父親的角度去思考,陷入了和父親一樣的看不見真正底層百姓困苦之處的死角。
現在一想到阿修羅喊的哥哥,因陀羅甚至難以抑制煩躁的感覺,阿修羅已經不再是小時候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弟弟了,他的弟弟不僅僅是他的弟弟,更是父親的兒子、忍宗慈愛主義的領導者。
“阿修羅……”
聽見義弟咬牙切齒執念頗深的喊著這個名字,千手竹也不語,只是如同一座雕像,任因陀羅低頭靠在他的肩上。
“我不甘心,兄長大人,我真的好不甘心!”
阿修羅,他那曾經一手帶大的弟弟,他傾盡了疼愛的弟弟……
——與其說是不甘心,更多的其實是委屈,父親不愛他的現實因陀羅早就接受了,可他那般疼愛的弟弟竟然也如父親那般不理解也不支持他。
終究是一直被千手竹也寵著慣著的弟弟,除了對練的時候,因陀羅在千手竹也這何嘗受過半點的委屈,因此這孩子的心腸其實一直都很軟,只要不觸及底線就很好哄。
因陀羅雖自律克己,對自己嚴苛至極,但他并非無情死板之人,并不會像要求他自己那樣要求別人如何去做,千手竹也曾說的因材施教,因陀羅一直都記著,也知道何為觸底反彈。
孩子只是想以惡制惡,以暴制暴,哪里有錯了,你給予罪犯仁慈,那么被罪犯奪走了生命、財產甚至是尊嚴的受害者又該誰來給予救贖。
“兄長大人,我只有你了……”
千手竹也垂眸看著因陀羅,揉了揉義弟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