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也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房間里的燈暗了一盞,映得雙方都面色陰沉。
“不打算跟我說說是怎么一回事嗎?”還是程晴先打破的沉默,凄冷的話察覺不到半分情緒。
厚重的被子拉扯過后顯得越加皺巴巴, 魏肯將被子拉緊,心虛遮擋,無處可躲。
房間里的寂靜讓人感到不安, 窒息層層逼壓。
“想做的,能做的,都已經做完。”
“該走了。”
程晴不可置信抬眸,洶涌的澀痛沖破心頭,那口氣始終卡著上不來下不去,唯一通暢的只有從側臉頰掉落的線淚。
他說走就走,毫不留情,冷漠如斯。
罔顧她的感受。
“走?”
“那為什么要回來招惹我?”
“是專門來報復我嗎?”
“報復我一走了之?”
“報復我害你沒了眼睛?”
“不是......”魏肯咽著聲,無助地低搖著頭,啞了嗓子做不出解釋。
伸出來的手握不住她,抓捕空氣都顯得無力。
程晴含著痛楚閉上雙眼,從眼睫下溢出的淚依舊洶涌。
“你就是。”她字字堅定,不給魏肯置喙反駁的機會。
很可笑的是她下午甚至還做了一個有關于兩人的白日夢。
前世不得,今生不可。
“那我要你有何用?”
說做不到放手的人是他,說走的人也是他。
魏肯總有他的說辭。
直到這會他還在狡辯,打在白色棉被上的淚滴如珍珠大顆,他拼命地捶著自己的腦袋,無能狂嘯著,試圖用這樣的方式發泄出憋在心里無處可說的苦。
程晴呼吸不上來氣了。
呆在這里久了就連呼吸都不暢快,腦袋也疼得厲害。
他要鬧,要撒潑打滾,程晴也不多管了。
她現在沒法以一個正常的思維來面對魏肯。
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程晴想不清楚,想不明白,越想越難受,越想越想逃離。
“不。”
“晴晴你不要走。”
“你聽我說。”
他掙扎著從床上跌了下去,檢測機器出現故障,救護警報鈴瞬間響起,震動整個樓層。
哪怕她已經躲在角落盡頭,哪怕她已經拼命地捂上耳朵,但救護鈴的聲音依舊縈繞響徹。
十來分鐘后,醫生護士到來,救護鈴被摁停。
但也沒有完全停,還有一個救護鈴,是程晴的。
她破碎的心也亟需急救。
蜷縮在角落里的背影顫抖到模糊,漸與黑夜融為一體。
天光將亮時,程晴離開了醫院。
繞得遠遠的走,不再看那個病房一眼。
爺爺回來了,他這會坐在家門口抽煙,深吸一口,濃霧隨憂愁于鼻腔同出。
“整一口?”爺爺給她遞過來一支小香煙。
煙香淡淡,沒有想象中的嗆鼻,意外醒神。
爺孫倆在門口相伴靜坐,看眼前青磚白瓦,看路人過往,看塵俗回憶游走過,一切都如過眼云煙轉瞬即逝。
過一會兒,二叔也來了,他也加入了坐門口隊伍,眼巴巴地等著爺爺給他遞煙。
爺爺難得多看他一眼,遞根煙過去:“地掃了嗎?衣服洗了嗎?飯做了嗎?”
二叔沒抽先嗆,默默地滾了。
臨走前還不忘小發雷霆地吠了一聲:“我不是你兒子,我就是你養在家里的一個保姆。”他吼著叫著,以此來發泄自己的不滿。
爺爺很安靜,沒回。
二叔似乎也沒有要等爺爺回應的意思,罵完就腳底抹油慫孬地跑了,熟悉逃走姿勢再現。
時至今日,程晴依舊記得爺爺帶自己回家那天,第一幕就是見到二叔被爺爺暴揍。
這么多年過去了,人都將近老年了,二叔的叛逆期還沒過去。
而她,學藝不精,成為了一個半吊子法師。
一事無成。
“我辜負了爺爺您的教導和期望了。”程晴有些迷茫。
不知道應該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盡管這會已經坐在熟悉的家門前,前路依舊渺茫,不敢再挪動一步,生怕走錯。
迷惑無助時,面前出現一張蠟黃的紙,歷經風霜后皺巴巴的,殘缺了些邊角。
視線回望聚焦,驚悚入目。
這張賞金令程晴永世難忘。
細看看,上面明顯多了很多的修補痕跡,關鍵信息有被修改過。
萬歷三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這個才是正確的。
騙子。
程晴回看爺爺,不知道他拿這個出來是何用意。
才這么一小會的時間爺爺腳邊的煙頭就砌成一個小山堆,尾煙淡淡。
蒼老的聲幾分沙:“晴晴,一直以來你都做得很好,別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