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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后知后覺,原來還可以這樣玩。
看妻子累得嬌急喘氣,不禁滾動喉結(jié),多嗅幾下。
“你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啊。”
程晴好奇追問。
醫(yī)生都說快瞎了,但追她的時候幾乎是一秒鎖定方向,這也有點太神了。
提及眼睛,魏肯抿唇不語,面色陰沉了下來。
顯然他不想聊這個問題。
抬眸,烈日當(dāng)空,但眼前卻是虛白一片。
唯獨妻子,身上閃爍著隱若的光,指引他定睛。
他關(guān)心的,只有一個問題。
心有忐忑,遲疑著,手心攥得緊一緊,猶豫了許久才問出:“你會嫌棄這樣的我嗎?”
第71章
程晴沉默著, 若有所思。
廢話,當(dāng)然不在意,她連魏肯這個人都不在意。
沒有回應(yīng), 氛圍迅速冷卻凝固。
魏肯低眸時垂帶過一絲憂傷。
等待回應(yīng)的每一分一秒都是那樣煎熬,以及自己給自己帶來的赤裸裸直面侮辱。
她不說話。
他也不說話。
他走了。
輪椅緩慢地往回轉(zhuǎn)動,漫天黃葉在后飄落, 灑落一地悲傷。
魏肯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一天都沒有出來。
程晴睡在隔壁的房間里,聽不見一絲動靜傳來。
半夜, 他坐在她床頭的鏡子前,黑夜里一片白色的臉在燈光中搖擺飄蕩。
程晴將自己被嚇得快要跳出去的魂摁住, 頭發(fā)像刺猬一樣炸起。
擦.....這人到底要干嘛, 嚇?biāo)浪恕?
魏肯拿起梳子在鏡子前憑借記憶習(xí)慣整理自己的短發(fā)。
梳子一下一下地擺動, 忘我地梳著。
他說:“白天忘記梳頭發(fā)了,亂糟糟的。”毫無聲調(diào)的字一個個跳出來。
“啊?”程晴好迷惑。
所以半夜記起就來梳頭發(fā)了, 還坐在她的床邊梳。
魏肯還點頭應(yīng)了一下。
回眸,側(cè)臉勾起一個不帶情緒的生硬詭異笑容, 晶亮的眼空洞洞地黑。
“我好看嗎?”他問。
嘴巴甚至沒有張開, 是用咽喉發(fā)出的聲。
臉上的冷笑弧度比月牙弧度還要彎曲, 延展到耳側(cè)下。
虛白的臉上陰下亮, 明暗參半。
盡管已經(jīng)見過不少的惡鬼, 但是!
這他么的已經(jīng)超出了程晴的承受極限, 到底是誰發(fā)明這玩意的啊。
程晴強忍著心頭的怒火,她一直一直都在努力保持平靜,盡量控制自己不要一錘掄爆魏肯的腦袋。
但是!
掄爆他的腦袋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嗎!
她受不了了, 猛地一下起身來,怒吼吼地低下聲懇求:“哥,你回去睡覺吧, 我求你了,真的別鬧了!!”
程晴已經(jīng)兩天沒睡過覺了,這兩天又被他一直溜著玩的,感覺身體已經(jīng)疲憊到極致,再不睡覺就要嘎巴一下吐綠舌頭了。
魏肯垂眸,憂傷地嘆了一口氣。
他自知自己有缺陷,轉(zhuǎn)而想用美色來迷惑妻子,但是妻子似乎不太上套。
“行吧。”他難過地離開,都轉(zhuǎn)身走了,頭又從脖子后徑直轉(zhuǎn)回來,委屈巴巴地念著:“夜太黑......”
程晴困惑地看了一眼,迅速轉(zhuǎn)動腦瓜子。
“噢噢噢噢!”
她明白了。
他應(yīng)該是看不清楚路。
當(dāng)即起來扶著他:“走吧。”
兩間房不過是一墻之隔,他硬是走了幾分鐘,磨磨蹭蹭的。
“我看不到路。”
“我好怕。”
“要不你抱著我吧。”
程晴:“..”
進房間以后也是磨磨蹭蹭的,他倒挺有眼力見,還知道鎖門,順帶把門把手都擰了下來。
出不去了。
十分客氣且大方地邀請程晴:“坐。”
程晴:“..”
又被騙了。
手被嚴絲合縫地牽著,扯不回撒不開,拉著拉著就來到了床邊。
魏肯:“來都來了,一起睡吧。”
程晴:“..”
人心險惡她不敢碰。
他甚至十分慷慨:“不要客氣,把這里當(dāng)成自己的臥室。”
程晴:“。|。”
這對嗎。
躺下了。
兩人在一張床上,相對無言。
但程晴心底的咒罵聲已經(jīng)可以組成一段串燒快板,去你大爺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