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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晴隱忍著捏緊了拳頭,赤紅眼眸憤憤難忍。
任他再近一步,再進一分。
猛沖上前將魏肯推到樹底下雙手緊扣他的吼, 將他每一絲用以呼吸交換的空氣捏擠一空,看他逐漸呼吸失衡面部失血泛白。
“你這個人真的壞透了。”
咬牙而出的話字字氣顫, 難以表達她此刻的憤怒。
魏肯也不發抗,他甚至, 在失氣急喘間勾出一抹猙獰的笑。
“好寶——”
他就愛妻子這股不服就干韌韌的勁。
時隔太久, 今天終于再次感受到了。
眼看著他因為失氧而氣盡地白了眼, 程晴手中的力勁又加重一分。
她真的討厭死魏肯的自以為是自私蠻橫了。
“你憑什么將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困住。”
“我殺你一次,你在敘州也殺我一次, 我們算兩清,我不欠你的?!?
魏肯耳赤聲嘶的回駁:“我沒有……”
過往一幕幕堆積起來的火在這一刻如數爆發:“明明就是你, 是你在菜里下毒, 你就是報復我把你綁在煙花崩上天, 然后菜里下毒毒死我。”
魏肯還因為失氣而難受著, 他眼眶紅著, 無力搖頭辯解:“我沒有下毒....真的, 沒有......”
但很顯然妻子并不信他,信誓旦旦堅定他干了這件事。
程晴捏緊的指甲順著皮肉刺入魏肯喉嚨里,陣陣血跡順著指尖留下。
眼看著他狡辯否認, 怒氣值已經達到巔峰;
看著他寧愿被捏斷喉嚨也絲毫不反抗,也不掙扎,程晴實在看不透魏肯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認識越久, 她越覺得這個人細思極恐。
所作所為讓人感到恐懼,分秒后怕余驚難止。
對上魏肯那潺著淋漓水光始終裝無辜示弱看似受了大委屈的可憐樣,她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恨不能就這樣將魏肯扭斷捏碎。
但殘流在指尖的血卻異常發燙,似火一樣燒得手心痛顫,還有一股無形的扯力在拉動她的指腕,試圖以這樣的方式逼她松手。
程晴不憤,手中的蠻力又再加重,看著他筋脈暴起陷入瀕死的絕望中。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猛烈的推力。
她的手就這樣不受控制地被脫開了。
手掌心發麻無力寸寸滑落。
殘留在手心的血跡呈蜘蛛網狀漫開,絲絲交纏錯綜復雜,漸漸地,隱現間和她的掌紋脈絡融為一體。
這太詭異了。
她的身體居然會貪戀怪物的血。
不可置信地后退兩步,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幕。
手松開那一剎那,魏肯軟倒坐在地上。
他鉚足所有的力氣聚集在手心企圖攥住妻子的裙角,但他抓不住,甚至連布料擦過的機會都不給他。
身后的護衛隊和管家都在等著,等程晴離開即刻上去救人。
一點也不影響她動手。
但魏肯卻拒絕被救治,莽足了勁起身一味跌跌撞撞地追隨她嗆急離開的腳步。
程晴將自己鎖在了房間里。
她將手心攤開,隱若光芒在皮肉里游動著,寸寸紅肉交雜綠光。
拍門聲驚使她合上了手掌心。
“程小姐,你和魏先生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是管家朱麗雅。
又來幫他說話。
沒有得到她的回應,管家朱麗雅又說了一句:“魏先生又在樓下鬧了,這該怎么辦?!?
怎么辦?
程晴冷哼一聲笑。
大辦特辦。
對于生死這事,她向來看淡。
只是不知道究竟就怎么惹上魏肯了,找不到緣由。
難不成是因為之前扒過他的墓?
此次之外找不到更多在此之外的任何關聯。
她現在最生氣的還是因為魏肯毀壞了她和爺爺聯系的手表,隔斷了和外界的唯一聯系。
那是她唯一寄存逃離的希望,已經被魏肯徹底碾得稀碎。
無力感壓來使得程晴胸腔悶得難受。
。
再睜眼,天黑了。
房間只有窗頭折射的月亮光,樹靜風止,萬物俱靜。
耳邊傳來活人氣息,很輕。
程晴回過頭去。
一束燈亮起,光從天花豎墜打落照亮那副冷無聲息的白面。
一身黑白裙子的朱麗雅似沒有生機的木偶站在床頭邊一動不動靜候著。
睜眼時視線還暈乎,閃爍的光影外加人影在瞳孔深處無限放大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