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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抬起眼來認真上下打量程晴一眼,蒼白的眉頭擰成水蛇狀。
“程晴?”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程晴沒回應。
他有些不滿:“為什么不回答我。”
因為.....
俗話都有說, 鬼叫你的名字千萬不能回應。
程晴銘記于心。
老頭也沒有過多計較, 默默多加一條罪行, 隨后便開始后一樁一件念叨程晴的罪行。
“7月14號晚上躲在門后嚇鬼;清明節(jié)追著鬼滿山跑, 挑撥小鬼打架;拿桃木劍撂倒貢品, 電鋸損壞私墓, 多次意圖謀殺鬼,吃鬼豆腐;”
程晴聽著怪不好意思的,有很多她已經(jīng)都忘記了, 沒想到在這都記著呢。
“凈做些糊弄鬼的玩意。”老頭不滿一句。
“還放煙花。”
“放煙花也算嗎?”對于這個程晴十分不服。
但他理直氣壯一句:“當然。”
程晴呆滯中:“=”=”
她比戚家十三口的戚二嫂還要冤。現(xiàn)在再看看,她總算明白為什么看這個老頭那么不順眼了,戴著個眼睛妥妥地就是那個只靠一張嘴就冤死人的方唐鏡。
黑白無常都比他好相處。
寬敞的審判廳內(nèi)靜泱泱的, 數(shù)十個身穿西裝的陪同審判官埋頭寫判決意見。
每個人都窸窸窣窣地寫著,那意見書一沓又一沓地交上去。寫就算了,時不時還要盯著她看兩眼,低頭又是一陣奮筆疾書。
大約過了十分鐘之后。
“判決如下,請全體起立。”
場內(nèi)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準備討伐程晴。
“被審人,程晴,對鬼同胞作惡多端,窮兇極惡,死罪...沒有。判:監(jiān)禁于小山鎮(zhèn)終身,剝奪終身自由權,即日執(zhí)行。”
他甚至還額外多補了一句:“不得上訴。”直接一錘定音。
程晴就這樣被莫名其妙地判了,緊接著下一秒就被押走。
審判院的大屏幾乎是實時傳播:“今天,地府高級人民法院一審公開宣判,敘州市泉林鎮(zhèn)程晴欺壓鬼同胞案,對程晴以兇悍罪判處終身監(jiān)禁,緩期兩年執(zhí)行,剝奪終身自由權。”
背景bgm燃得很,儼如潛逃了十多年的罪犯終于伏法般激昂。
送押車已經(jīng)外院外等著她了,隨之而來的還有烏泱泱的圍觀群眾,一眼過去看不到頭。
“就是她,這個法師當初拿著桃木劍追了我三天三夜,把我累得尸體都干了。”
第一句怨埋聲響起,緊接著就是第二句,第三句,響徹整個法院。
“這樣的惡鬼簡直是天理難容,我忠心向法官請求:趕緊送走她吧嗚嗚嗚。”
程晴看著都覺得實慘,一個大男人哭得稀里嘩啦的,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她決定將兜里最后僅剩的兩聲符紙作為補償送出:“你是真的該死啊,當街摸別人屁股。”
要不是她當時實在是追不動了,真想給他直接從天靈蓋劈碎。
“啊....”
符紙一出,在場的鬼滿天飛陷入恐慌,有些急起來直接在地上打洞逃竄,瞬間塵土飛揚令得場面更加混亂一些。
押送她的幾個小警察淡定得不能再鎮(zhèn)定了,因為對于他們來說面前的這群都是惡鬼,不用過多理會。
“上車。”左邊的警察對程晴催促一句。
目的地,小山鎮(zhèn)。
沿途的景色還算不錯,山水秀麗。
雖說是名義上的罪犯但程晴還是蠻自由的,車坐得久了悶著難受還能到懸崖邊透透風。
小山鎮(zhèn)地處偏僻,幾乎是整個地界的最北邊,中間還隔著好幾座的大山。
一眼看不盡。
看得出她是真的很窮兇極惡了,不然也至于送這么遠,一路坐車顛得骨頭都咔滋脆。
挨近傍晚的時候幾人在沿路的一個小鎮(zhèn)上面休息吃飯。
吃飯間隙,旁桌的幾個人嘮得正起勁。
“聽說了嗎?聽說北邊來了一只很兇的,手段之殘忍一個人就占領了一個小鎮(zhèn),當?shù)氐木用穸几遗桓已裕∪兆舆^得那叫一個慘。”
“誰啊?那么牛逼,不會是背后有什么很兇猛勢力那種吧?”
“這還真說不準,聽說押送來的時候法官都讓巡警為他開路。”
法官?程晴在想該不會是審判院的小方唐鏡吧。
她還想跟一起隨行的警察問一下情況,畢竟程晴去的也是北邊;但一左一右都擺著生人勿進的冷漠臭臉,顯然不會跟她多說一個字。
程晴欲言又止的,兩人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始終冷冰姿態(tài)。她尷尬地笑著,一臉狗腿子模樣:“放心,我是法師,我會協(xié)助你們守護一方安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