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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先生,這是什么呢?”
邊馳尷尬地笑兩聲回應,本來私下叫魏肯來幫忙然而大白天的人就睡下了,以至于他這會些許進退兩難。
還想著逃走,阿寶一把將人給拽住了:“愣著干嘛?直接交給晴晴就是。”
一袋,兩袋,三袋,才剛掀開袋子口就一股藥味撲面而來。
“不要......”邊馳無力掙扎,捂臉就當看不到。
當看清楚是什么東西后程晴臉頰浮起一抹紅暈,隨之而來的高強度運動畫面感在腦海重復輪播。
“是什么啊?”阿寶好奇地探過頭來,但沒太看明白。
程晴假裝平靜,臉紅心又慌地將東西丟進雜物間里,轉身一瞬間陣陣腿軟感傳來。
這只惡鬼.....怕是要準備在新婚當晚搞死她。
現在程晴終于想明白為什么他會念叨生娃娃,原來早就有準備。
邊馳轉身就溜之大吉,完全不管正在沉睡的好兄弟死活,就連默念的那句保重都顯得無力。
人走了,屋里再次變得安靜,只剩下程晴在廚房磨刀的霍霍聲,泛光刀鋒倒影程晴陰冷目光,殺氣凜然。
不記得磨了多久,直到菜刀亮得可以照鏡子,角度再偏轉一些,魏肯在沙發上躺倒的身影也赫然入目。
“磅,磅。”
悶重的兩下敲砍聲傳來,把窗外的鳥兒都震飛了。
窸窸窣窣對話聲傳來。
“這是在分尸嗎?”
“按照密度以及聲度來分析,應該是在砍肋骨。”
“我們要去幫忙嗎?”
“情況看起來十分緊急。”
......
下一秒,窗戶被猛地掀開,陽光沖破黑暗照亮滿墻赤紅鮮血,邊馳和阿寶沒站穩雙雙掉在了地上。
兩家的廚房離得很近,正好給了他們偷窺的機會。
血跡順著程晴的白色裙子滴滴掉落,打在地上坨成一片如紅糖漿一樣濃稠;細品,應該會粘嘴。
“呦,來了?”
虛冷聲線在窗邊響起,撞入眼簾是程晴手扛半米染血大刀搭在窗臺上,平靜而冷漠一笑,幽暗雙眸如水霧成霜析出陣陣寒意。
滴下來了!
刀上的血跡順著墻壁掉落打在邊馳的黑色皮鞋上,陽光一照透出陣陣足以讓人眩暈紅光。
窗臺邊緣放著一盆白花花的肉,紅白一片眼花繚亂。
“殺.....殺....”
“殺羊了。”
羊肉被分好一盆盆整齊擺放。
程晴這才不緊不慢套上圍裙:“肯說過要在婚禮上做一個燒烤臺,婚期將近,我先把羊肉腌制好。”
“嚇死我了。”阿寶大氣急喘,臉憋得通紅。“我還以為你...”
程晴不以為然附上淡淡一笑,她倒也想,但情況不太允許,只能先殺個羊解解氣。
魏肯是在將近傍晚才醒過來的,他十分懊惱且后悔喝醉了,自我譴責后洗了把臉當即接過殺羊工作。
“這種事讓我來就好,別摸刀,小心劃傷手。”
阿寶過來附和道:“這些粗重活還是讓男人來干吧,你拿到的動作和拿鐵楸的動作一樣不熟練。”
程晴茫然愣住,偏偏這會魏肯還心有靈犀般回過頭來瞄了一眼。
真是的......要不說,她都差點把這事給忘記了。
魏肯要接手,程晴便退出廚房,但才剛走到推拉門位置卻又忽然停下,月光下魏肯處理羊的身影是那樣嫻熟,不禁多看了幾眼。
她有一個很不成熟的想法,就是說有沒有可能殺羊對于魏肯來說也是一種解壓運動呢。
畢竟下午她也真切感受過一刀下去那是相當的解氣。
魏肯這會還特意回過頭來揚起一條羊腿向她得意洋洋地炫耀著。
也許是錯覺傳來,程晴莫名覺得腳痛,抽筋斷脈的疼。
昨天晚上魏肯甚至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了,冰冷的刀刃若有若無滑過肌膚,就像刮羊毛一樣熟練。
還有柴房那次,他的電鋸明顯對準了她的眉心,下一秒明顯就要破腦而入。
有一種要被刀的錯覺隱隱約約冒上不安跳動的心頭。
現在遠遠看去,仿佛被抓在魏肯手上的不是羊,而是她。
“晴晴?”
再一晃眼,奪命回響在身后傳來,如飆風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