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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感知到了什么,魏肯忐忑又惶恐的。
程晴面無表色啃著羊肉,這羊肉有點硬,嚼得她腮幫子生疼。
而面前的魏肯就不一樣的,看著就細皮嫩肉的,軟硬適中,入口即化。
抿唇擦過,紅唇因有酒的水光顯得更飽滿了些;再抿,淺淺回甘。
圓瞳微瞇著,不帶情緒漸變冷冰眸;下巴輕微上揚,狠戾目光迸射遙望,蛇蝎危險氣息初現(xiàn)。
“當然。”冷笑一聲回應,只是那一雙閃爍著刺骨寒光的雙眸依舊銳利。
當然會殺,一定會殺的。
魏肯緊張地喘息著,因為感受到冰冷而始終心有余悸,焦灼都爬上眉心了。
他將這一切根源都怪罪到邊馳身上:“都怪邊馳,自己做得不好還要在這里危言聳聽,晴晴怎么可能會殺我呢。”
“就是,”程晴假意附和,笑顏越來越假。
正吃著呢,門外傳來敲門聲:“請問程晴小姐在嗎?”
魏肯自覺起身去開門,程晴也緊隨其后跟了出去。
“你好,你是?”魏肯問道。
老板笑嘻嘻地:“程晴小姐前些日子在我這里定制了一副棺材,現(xiàn)在已經(jīng)做好了,我們嚴格按照工期準時交貨。”
話音剛落,赤紅棺材猛烈撞入程晴的視線。
完蛋了。
白天在忙領證,晚上又忙著看邊馳夫婦的熱鬧,完全忘記了今天棺材交貨的事。
魏肯來回打量一眼,轉(zhuǎn)過頭來不解問道:“不是說不殺嗎?”
轉(zhuǎn)頭棺材就來啦。
第13章
事情似乎有點亂套了。
棺材,一般用來放置逝者;而現(xiàn)在逝者正站在程晴的面前,且質(zhì)問她:“不是說不殺嗎?”
她該怎么回答逝者。
程晴試圖找到更多有關于這個棺材的解釋。
比如說,見棺發(fā)財,升官發(fā)財,官官相護,他簡直就是狗官。
但這顯然很難糊弄過去。
她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但見此刻魏肯正在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樣子有點囂張,這令她很不爽。
程晴無理由且很硬氣的問了一句:“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魏肯被問住了,他愣著,愣得措手不及,剛才質(zhì)問的那股子勁瞬間氣勢全無。
他抓耳撓腮卻又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像極了腦殼已空,卻加載不出任何想法,更想不明白問題怎么去到了他的身上。
夜越黑,棺材就越紅,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心慌。
“你,你都知道了?”魏肯顫顫巍巍地開口。
程晴墨黑眼珠一溜,點頭。
盡管她不知道魏肯在說些什么,不知道自己應該需要知道些什么。但既然他唯唯諾諾地問了,那理所當然點個頭也是應該的吧。
是吧。
魏肯難為情地低下頭來,淚水幾乎是瞬間滿盈,即將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將苦澀寫盡。
他佝僂著背,微黃燈光將羸弱的身軀包裹,從暗光邊緣處一口一口被吞滅。
開口,細咽著:“我天真地以為這件事情能瞞很久,但沒想到還是被你知道了。”
程晴連連震驚,她這才慢慢地反應過來。
看這架勢,是要坦白啊。
看著魏肯這副委屈模樣,程晴的心也揪著揪著,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有點過分了,在不經(jīng)意間踐踏了他作為鬼的尊嚴。
畢竟鬼死了也是會難過的嘛,現(xiàn)在一個大大的棺材擺在他面前無疑會勾起他的傷心事,不然也不至于哭得稀里嘩啦的。
“抱歉啊,其實,其實....”程晴為難地考慮著要怎么樣才能安慰他。
魏肯吸了吸鼻子,直言道:“我要坦白。”
“我也,我也。”程晴跟一個。
她的本意就是計劃著好好送魏肯上路,既然魏肯愿意坦白,相識一場,也就無畏做過多的隱瞞。
將接下來的日子好好過,然后就好聚好散。
魏肯勉強將情緒平復,再深呼吸一口,溜著紅紅的眼眶淺言道:“其實我的真實身份是....”
他不安地看了程晴一眼,最后還是忍著痛坦白:“其實我的真實身份是一個殺龜犯,后院的百歲老龜早上被我養(yǎ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