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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搞清楚是哪里的鬼叫,腳下又有東西在扒拉她。
是兩只左右手,一邊一只勾住了她的腳腕位置。
或許可以充當救兵。
“來,我喊一二三,你們往外拉。”
“一。”
“二。”
“哎呀。”
程晴腳下失去重心整個人直接躺倒,那個酷似棺材的盒子也放平了。
外面傳來拍手的聲音,仔細聽,它們正在晃晃蕩蕩抬起棺材盒子,興高采烈地還說:“炸油鍋,炸油鍋。”
她疑似被那兩只手沖kpi了。
眼前這個長方形的小盒子正在以肉眼可見地速度迅速縮小,空氣越來越稀缺。
別無他法,程晴只能試圖作法,一陣摸索從兜里掏出那幾張皺皺的符紙。
“我警告你們不要亂來,我爺爺可是茅山師傅,一手就能打爛尿壇,到時候用童子尿呲你們。”
才剛將符紙拍到盒子正前方,話音剛落那兩只手啊的一聲然后就沒動靜了,棺材盒子落地那一刻上面的板板也被拍落到地上,撞得腦袋生疼。
還是鬼畫符奏效一些。
然而才剛爬起身,程晴修長雙腿又默默收了回去,面無表色繼續躺板板。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要出意外了,她疑似被撞進了主臥。
面前那扇黑金大門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變成了密不透風的墻。
程晴在給自己做思想工作,她試圖麻痹自己。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她能大概猜到估計是撞邪了,畢竟做法師這是常有的事。
“沒逝的沒逝的。”過了好久程晴才鼓起勇氣探出半邊頭來打探情況。
做他們這行的和死人打交道就像吃飯拉屎一樣平常,程晴見多了壓根就不怕,現在頂多就是腿抖成篩子一樣,敲得棺材板嘎吱嘎吱響。
屋內暗光淺淺,風吹鈴動,月光折射在窗臺將微弱光芒反射入屋。
主臥裝潢華貴,總體呈中式極簡主義且輝宏大氣。
復古掛鐘在墻上懸掛,不合時宜噹地一聲響,幾乎是剎那間臥室亮起滿堂暖燈,照亮金墻熠熠生輝。
而比金光更吸睛的是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他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黑金色西裝彰顯華貴奢容。
程晴吸鼻子細嗅,沒有氣息,是渣男。
走到屏風后才看清楚男人的真容,一眼驚艷。
奇怪,竟然是魏肯。
第10章
胸口位置一陣抽痛傳來,程晴猛然在睡夢中驚醒。
夢境過于真實以至于夢醒時后怕感依舊殘存,心有余悸散不去就連呼吸都帶有窒息感。
“是不是做噩夢了?”
此刻魏肯就候在床頭位置,他貼心地遞了一杯溫水過來,灼灼關懷目光滿帶柔情。
似是睡夢中那副面容在眼前無限放大,程晴抗拒推開,面色淡淡青白,冷汗將后背煞涼一片。
夢中的魏肯就像個惡魔一般貪婪地吸食著她的氧氣,四目相對時她清楚看到魏肯深邃眼眸似明滅綠潭寒栗,卻又像明鏡般將心底恐懼如數映射倒影。
他就像暗夜里轟烈燃燒的幽靈,怒放時如沉睡百年的地獄之門緩緩開啟招人前往。
掙扎醒來時她終于得以將氧氣呼入,然而瀕死的游離感卻讓程晴久久不能得以平靜,只有顫巍跳動的弱息心臟才能勉強提醒她依舊在茍活著。
“沒事,不用管我。”程晴還是有意疏離魏肯,此刻魏肯的存在令她感到不適,如同噩夢再現般。
魏肯難掩失落,因為被抗拒分擔憂傷而苦澀隱忍著淚光,離開房間時每走一步神色便沉重一分,小聲失落道:“我去給你做早餐。”
程晴并沒有回應,待頭上的赤痛感稍微減輕快步起身走到陽臺處沐浴陽光,直到灼燒感游走全身暫時將痛感麻痹。
再過十來分鐘,冷汗殆盡,熱息終于得以緩上勁。
這個詭異的夢折煞了她不少的精氣神,清晰痛感徘徊在腦海深處,耳鳴音依舊陣陣滋滋的響。
說來也奇怪,這個別墅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夢到,每次回想總會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樓下客廳旁,廚房灶臺前魏肯心不在焉地站著,估計還在受剛才的事影響,程晴回過神來才意識到剛才對他是冷漠了些。
飯桌上的氛圍也依舊冷淡著,程晴沒有開口說話,魏肯也低著頭,雙方都在憋著話。
氣氛沉悶時,邊馳和阿寶也來了。
邊馳不愛說話,阿寶不會說話,場面再次陷入詭異寧靜,四人都異常默契地啃著碗中干巴巴的飯菜。
飯至一半,阿寶忽而靈機一動,她將電視給打開了,電視里傳來說話背景音在場氛圍漸漸地也緩和了許多。
“婚姻不一定幸福,單身不一定不幸福,出生時一個人,離開時也不可能是兩個人。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