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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巍哈哈一笑,道:“我剛看見這個奴婢挺壯實,卻又有些粗笨。他言他是伺候在小姐身邊的貼身婢女,我倒是有些好奇這洛二小姐是何模樣了?”
春兒生的五大三粗,這般模樣一般都是放在外面干粗活的,如今她竟然伺候在太傅府上的二小姐身邊,雖說是庶出的小姐,但是這未免也太過離譜。
二皇子李玄舒輕咳一聲,他跟著這個弟弟一起來的本意,并不是為了見見這位庶出小姐。
他身體不好,坐船坐的實在是頭暈目眩,讓他忍不住直犯惡心,挑了這個空出來走一走。
至于他這位四皇弟想干什么?他并不關心。
皇家子弟之間的關系并沒有那么的親密。
春兒看著小院越來越近,頭上汗珠子也越來越多,身體微微顫抖。她很害怕,怕后面那群貴人要了她的命,也怕她的小姐等會兒會被這群貴人為難。
“貴人,我們家小姐就住這兒,您稍等,奴婢去通報一聲。”
跟著來的管事娘子柳眉倒豎,劈頭蓋臉的怒斥春兒:“你這小蹄子,還準備讓貴人候在外頭等著,二小姐好大的威風,竟養了個你這般心大的奴才。”
說著就推開春兒,一把將那破舊的木門推開,吱呀一聲,刺耳難聽。
春兒縮在旁邊,活似一個被嚇破膽子的鵪鶉,動也不敢動的。
院子對于四皇子和二皇子這般天潢貴胄而言,極其狹小破舊,院子里還種了棵樹,枝繁葉茂,讓本就不太好的采光更加雪上加霜,更加有荒蕪破敗之感。
洛姝躺在樹下,她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還有很多不同的腳步聲,她也沒睜開眼。
左右也沒她什么事兒,頂多是剛剛放的風箏,扯出了一些麻煩。那也不是什么大事,這些小事都是影響不了她睡覺的。
二殿下四殿下看著樹下藤椅上的女子,她穿著綠色長裙,袖子很長,一部分垂落到地上,身姿窈窕,露出的手腕仿佛美玉質感,白的溫潤,晶瑩剔透,一雙手,已經賽過世上半數女子。
她烏黑的秀發,蜿蜒在藤椅上,美的如同一幅水墨畫。只是這女子臉上蓋了一塊絹帕,無法一睹容顏,令人好奇的抓耳撓腮。
不知是不是老天爺聽到了他們的心聲。風起,繡帕被吹落一邊,露出美人瑰艷綺麗的臉。
腮凝新荔,鼻膩鵝脂,無一處不美,唇不點而紅,眉不畫二翠,曠世尤物,眾人無不怔愣當場,這躺著的,真的是個人嗎?還是一樽玉雕,怎會美貌如此?
藤椅上的人似乎是察覺有人來了,懶懶抬眸,眼中似有星辰,周天宇宙沉醉其中。
這雙清艷的雙眸,不似人間所有,太漂亮,比黑珍珠還要閃亮,比黑曜石還要深沉。
天下艷色十分,此人獨占八斗。
“這,這位是?”
李玄巍聲音干涸嘶啞,似乎是太久沒有開口說話,讓他此時的問話顯得那么不熟練,帶著絲絲生澀。
“我么?你們又是誰?為什么平白闖進我的院子?”
站在旁邊的管事娘子迫不及待的開口言道:“二小姐,這可是大小姐宴請的貴客?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玄巍疾言厲色道:“閉嘴。主子家說話何時有你開口的份?”
復又溫柔熱切的望著洛姝:“洛二小姐,我是李玄巍,這是我二哥李玄舒,今日冒昧來拜訪二小姐,希望小姐莫怪。”
李玄巍言辭很是謙虛,洛姝破有一種看見一只大狗在朝自己搖尾巴的既視感。
旁邊的李玄舒一直蒼白的臉上此時也涌上了些許血色,他聲音清朗,抬手朝洛姝行了個文人禮,才道:“舒今日冒昧叨擾,家中弟弟有些頑劣。”
李玄舒說到這兒看了李玄巍一眼才又繼續說道:“因著他好奇是誰在放紙鳶?舒也覺得此道頗為風趣,故而尋上門來,望小姐勿怪。”
這兩個金尊玉貴的皇子殿下此時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他們言語溫和,舉止有禮,對著面前的神女不敢有絲毫魯莽之舉。
這樣的絕色放在面前,怎么舍得讓她有一絲不快呢?
洛姝也沒從躺椅上起來,只是抬眼瞧著眼前的兩個男人,目光純粹,夾雜些好奇。
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這定然是極為失禮的。估計這兩位皇子直接甩袖走人了。
但是眼前這人,她生來就該見那陽春白雪的,她抬眸看你,能印在那綺麗夢幻的眼中,已經是至高無上的獎賞,怎還能要求其他。
李玄巍李玄舒看著眼前冰雕雪砌的人兒仔細專注的看著自己,心中熱血翻騰,五臟六腑都開始雀躍,想要想占有,想把她放到心頭手上,自己日日看著,一輩子不夠長,想要一直是守著她。
二人對視,均是看見了彼此眼中的敵意。
皇家子弟,就像被關在斗獸場里面的狼,最終只能決出一個頭領,坐上那個位置,享受萬民供養,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地位,這樣獨一無二的美人,只有最巔峰的那個位置才能護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