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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
因為顧玄拿過了一個話筒,他的眼底含著微微的笑意,抬眼看向了臺上的一眾人:“祁導,我想問一個問題。”
一片靜寂之中,助理偷偷看了一眼祁嚴肅然的神色,將話筒接了過去笑道:“我們很歡迎顧天王的問題,只是顧先生本來曾經是劇組的演員,對劇本本身有著很深刻的了解,所以如果可以的話,還請顧天王將這個寶貴的機會讓給媒體同胞們吧?”
如若是旁人,這種時候也就應當知道見好就收。
可惜顧玄已經被逼到了絕境,這種時候即使別人不推他一把,他也是沒了什么活路了。
也正是因此,他的面色帶著三分笑,是慣常的戲謔模樣:“我雖說是劇組的一員,卻也是半路就出了事情,而今來這里不過是以一個觀眾的身份而已,祁導,”他這兩個字帶了十足的諷意,一字一字地笑問道:“您說呢?”
祁嚴的桃花眼又瞇了起來,這次他伸出手極為懶怠地開口道:“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祁嚴從來就不是一個怕事的人,如若是怕事,也不大可能能在娛樂圈立足這么長的時間了。
顧玄便微微笑了,他看著面前的祁嚴,繼而緩緩開口道:“我只是想問一個問題,祁導,在您眼中,我的錢影聲和鐘明西的錢影聲,哪個更讓您滿意?”
他這話問的刁轉萬分,如若是換做旁人,怕想把他踢出去都不為過。
只可惜他問的是祁嚴。
祁嚴微微挑起眉梢,露出了一絲笑,他那副姿態居高臨下,就好像是在看一個不自知的螻蟻。
偏生此時此刻那螻蟻絲毫沒有半點自知之明,只在那兒一字一字問道:“祁導?”
“很簡單,”祁嚴終于開口了,他站起了身大步流星地走下了臺,徑自站定在人群中央,朝著顧玄微微笑道:“如若你是問我,那么我認為明西演出了錢影聲的靈魂,而不是一個空殼子,這一點等下大家觀影自然會感受到。顧天王,我希望你可以理解。”
他這一番話,幾乎要將顧玄碾到了泥里頭,再也不留半點余地。
顧玄是何其高傲的性子,想當年和安城在一起的時候,有些事情都不得不逼得安城讓步,他一路順遂,除了和顧嶺在一起偶爾吃癟,又何嘗遇到過這般尷尬的境地?
他的臉上掠過一絲訝然,最后又歸于平靜。
“祁導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他閉了閉眼,看著眼前高出一頭的祁嚴,莫名覺得這人的壓迫感太強,幾乎讓讓有些喘不上氣來,半晌,顧玄方才冷笑著問了一句:“那么我想問祁導一句,您到底是將明西當成鐘明西,還是當成了安城安天王?”
彼時他的聲音并不算大,可惜這屋里頭太靜,靜的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顧玄的目光先前還定在面前的祁嚴身上,不多時便微微偏離開來看向了臺上的安城。
好像有那么一瞬間,安城的影子和鐘明西交雜在一起,最終匯聚成一束讓他幾乎要閉緊眼睛的光芒,他看不清了。
臺上的人是誰,記憶中的人又是誰,好像一瞬間所有的回憶卷土重來,帶著讓他承受不了的力度。
“祁導應當明白,鐘明西的演技也好,習慣也好,哪一點都不像是個新人,他像的人就是安城安天王,你我都心知肚明……”顧玄覺得自己有些倦了,可是他卻是破釜沉舟不吐不快,這是一場戰斗,而他從最開始就站在必輸的那一點上。
祁嚴冷冷地看著他,仿佛是在看一件垃圾,半晌,他方才抬起頭冷笑一聲:“說完了?”
顧玄睜大了眼。
“那么就請看了這么長時間戲的保安將顧天王請出去吧,”祁嚴大步往臺上走,連最后一眼都沒給顧玄留下,只淡漠道:“顧天王前些日子自殺過,想必是心理壓力太大,還是歇歇比較好。”
保安有些尷尬地站在顧玄身邊,猶豫著要不要伸手去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