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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氣運這東西，實在氣人。

錦繁問陳計：“你可知她們頓悟前在作甚？”

陳計聽錦繁真人確認兩人真的是頓悟，羨慕得眼珠子都綠了。

他仔細回想：“回真人，弟子進門時，虞鈴師姐……坐著的師姐已經開始頓悟了，弟子不知。”

“躺著那個是虞盈師妹，她似是被虞鈴師姐頓悟引來的靈氣裹挾，暈了過去，身上的功法自行運轉起來的。”

虞鈴，虞盈，聽起來像姐妹……

錦繁取出銅錢，以二人頓悟的契機卜了一卦，心下了然。

“這小丫頭倒氣運不錯，因親緣血脈牽引，才得了頓悟之機。”錦繁指向正拱著虞鈴屁股咂摸嘴的虞盈，對后面進來的修士含笑調侃。

“坐著那丫頭木系靈根資質尚可，不知得了什么機緣頓悟。”

伸長耳朵聽著的陳計嚇了一跳，轉身就見筑基大圓滿的外門管事顧清，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后。

他再次躬身：“顧師叔！”

顧清淡淡嗯了一聲，感覺陳計身上的靈氣有些不穩，知道他因為虞盈兩人的頓悟情緒波動不小，意味深長對著錦繁夸虞盈。

“那丫頭不只氣運不錯，心性亦然，九年前七百無修為的弟子走問心路，只有她一個過了一線天。”

陳計大吃一驚，眼神不自覺呆呆看向虞盈。

瑤光宗的問心路在云渺界赫赫有名，與普通宗門的問心路不同，共分為九層。

每上一層都難如上青天，三層為一道，下道問身，中道問心，上道問天。

外門弟子引氣入體成為修者后，隨時都能進問心路，以磨煉自己的身心，并尋天道垂憐。

他如今才過了下道第一關的三摩崖，堪堪將自己的靈脈打磨到能容納更多靈氣，只要心性足夠，就能突破到練氣四層。

一線天，可是下道里面的第三關，據說有筑基契機呢，練氣大圓滿的弟子都不能輕易渡過。

他心底的嫉妒不由少了些，虞盈一個五系偽靈根，還沒修煉時就能過，她簡直不是人！

“哦？我聽秦毅那小子提起過。”錦繁聽出了機鋒。

一線天除對肉。身的磨煉，亦承幾分虛無縹緲的天道機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過的。

能以凡人之軀過一線天，這心性拿來結丹都夠了。

錦繁今日負責鎮守外門，又對虞盈二人感興趣，干脆從儲物鐲里掏出靈光四射的軟榻并一張矮幾，擺上泥爐和茶壺，側袖請顧清坐，只當在場給虞盈二人護法了。

顧清見陳計在有靜心凝神功效的軟榻放出來后，原本波動不止的靈氣愈發和緩，表情也平靜許多，沖錦繁無聲拱手。

錦繁渾不在意地揮揮衣袖，他不在意一個雜役弟子的心境，不過是宗門晚輩，抬抬手就能回護一二倒也無所謂。

他跟顧清的道不同，顯然對顧清心軟良善的性子極為了解，只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顧清跟錦繁同出一門，也了解錦繁，知道他對什么感興趣。

“虞盈心性不錯，卻限于資質無法突破，然她九年如一日的勤奮……”顧清頓了下，看了眼在旁伸著耳朵偷聽的陳計。

“我讓藏書閣的陳越把《萬光焚魄訣》復刻給她了。”

陳計呆住，虞盈走偏門，不是被他和常師兄擠兌的，然后他去求了師叔祖嗎？

他忍不住捂住胸口……虞盈能頓悟，指不定資質也能修復，他的一百下品靈石還能要回來嗎？

在陳計痛心疾首的時候，錦繁卻從顧清話里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為求突破，面前是死路亦毫不猶豫……這樣的人若在凡俗界接觸鎮惡法陣，在成為養料之前，更有可能被惡氣侵蝕墜魔。

一旦墜魔，以虞盈的心性之堅，修為提升速度可比修仙快得多，萬一成了高等魔修，指不定有多少凡俗小世界會徹底被惡氣吞噬。

《萬光焚魄訣》雖被認定為偏門，卻是幾萬年前唯一能消弭惡氣的天才所創。

可善惡兩面，永恒不滅，惡氣亦無法徹底消除，那人最終放棄飛升路，以肉。身鎮壓萬惡之源，神魂不知所蹤。

此功法被留下，是為給那些走投無路，又可能會墜魔的修士一線生機。

錦繁認真看向正用半邊臉蛋兒死死貼緊虞鈴后腰的虞盈，眸中綠光一閃而逝。

他是木系天靈根，又是金丹后期，只用簡單的望氣術，就大概覺察了虞盈的情況。

修煉《萬光焚魄訣》還活著，按理說該神魂和壽元缺損，靈根資質大幅度提升，這丫頭卻只靈識缺損……他忍不住又掏出銅錢，扔了兩次卻都顯示迷卦。

錦繁不信邪，把烏龜殼，茭子，卦簽、卦盤……全取出來用了個遍，仍然沒算出來。

一旁還在心痛的陳計：“……”這位真人工具是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