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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述的動作一頓:“…………?”
柏赫早就看明白,心里等著她什么時候會開口,并不驚奇:“說人話。”
單椏難掩嫌惡:“羊很臭。”
許伯大笑,許嫂摸摸單椏的背:“沒關系,不喜歡就不吃,啊。”
許嫂很寵:“我們烤牛肉吃。”
裴述:“……”
據裴述說斗地主是每年傳統,今年有了單椏,許伯和許嫂終于不用拆開了,柏赫一向不參與這些。
壁爐內的柴火噼里啪啦,窗外仍然傳來焰火悶響。
單椏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堆著零散的鈔票和籌碼,都是真錢,單椏肉疼得不得了,他們玩得向來真。
柏赫靠在旁邊的單人沙發里,身上蓋著條薄毯,手里捧著杯熱茶。
“對a。”單椏甩出兩張牌,嘴角揚起志在必得的弧度。
她手里還剩五張牌:一個順子34567,單走必勝。
上家許伯搖頭過牌。
裴述坐在地對面,推了推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抽出兩張牌:“對2。”
單椏嘴角的笑意僵住。
“你……”她盯著裴述:“你剛才出過一張2,外面只剩一張2。你哪來的對2?”
裴述微笑。
單椏氣得把手里剩下的牌往桌上一拍。
“拒絕動物表演,關愛生態從我做起,你能不能認真打,放水放得一視同仁啊!”
他指的是柏赫,雖然柏赫根本沒上場,但在眾人央求之下他勉強參與進來。
單椏找了個借口去上廁所,結果上完廁所柏赫就把牌還給她,單椏只好硬著頭皮接上。
裴述攤手,一臉無辜:“我真沒放水。”
“沒放水你拆四個2?”
單椏氣笑了:“剛才許嫂出對j的時候你明明可以壓,非要等到我出對a,沒對比就沒傷害!裴狐貍你這水放得維港都裝不下了。”
許伯許嫂在旁邊笑。
兩位老人穿著同款的棗紅色毛衣,喜慶極了。
許伯許嫂是很有錢的,比一般的老頭老太太都有錢。
他們從前是跟著柏赫母親的,柏赫母親去世彌留之際亦是這對夫妻守在身邊。
柏赫母親給把他們倆當親生父母,給他們倆留了一大筆遺產。
反而是兒子女兒,因為痛恨丈夫,完全不管兩人。
“阿椏,算了。”
許嫂打圓場:“阿述也是想讓二少高興。”
“他高興個———”單椏瞥了眼柏赫,把臟話咽回去:“他坐在那兒跟尊佛似的,連笑都不笑。”
柏赫抬眼看她,不語。
單椏連著輸了八百局,毫無風度地翻了個白眼。
又一局結束,單椏輸掉三千港幣。
全是裴述不經意放水給許伯許嫂造成的。
她終于忍無可忍,轉頭看旁邊的柏赫:“你來吧。”
柏赫不動:“不會。”
“我教你。”
“沒興趣。”
中場休息,許伯許嫂去了趟廁所。
單椏蹲下來平視著他:“柏先生,你知道許伯許嫂今晚為什么這么開心嗎?”
柏赫沉默。
單椏趁機加碼:“來吧,大不了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柏赫終于抬眼看她,嘴角勾起一個很淡的譏誚:“我缺你這點?”
話傷人。
但單椏聽出了他的松口。
“當然不缺,柏先生視金錢如糞土。”
單椏笑得瞇了眼,今晚一晚上的目的都差不多達成了。
許伯許嫂回來聽到柏赫也要參與,眼睛都笑彎了。
這下只有裴述獨自一隊,他慢條斯理地洗牌,金絲眼鏡后的眼尾彎起:“二打二打一?”
許伯若有所思看了眼單椏,許嫂笑著開口:“二少放松打,就是玩玩,放松放松。”
從車禍之后除了復建,柏赫就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看財務報表,難能像今天晚上這樣像個活人。
此時柏赫盯著手里的十七張牌,眉頭微蹙,剛才幫單椏也只是理牌,隨手出了幾張,他是真沒玩過斗地主。
然后第一局就搶了地主。
單椏:“……”
柏赫整理手牌,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先出。
順子。
3、4、5、6、7、8、9、10。
許伯和裴述對視一眼,過。
這順子不算大,但兩人手里都沒有更長的順子能壓。
柏赫繼續。
“對j。”單椏念。
裴述跟了對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