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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著拽著的酸。
很不舒服。
“痛……”
她忽然捂著胸口。
柏赫抓著她的手臂把人半抱起來,顯然很熟悉她的個性, 此時腦子里肯定不知道天馬行空在想什么了。
“哪里痛?”
男人的聲音很淡,卻帶著難掩的縱容。
單椏坐在他的腿上,靠著柏赫胸膛,耳朵忽然聽到很急促的,悶悶的聲音。
她摸了摸柏赫的腿,這個動作其實是有點奇怪的,但柏赫半抱著她,任由她在自己懷里折騰。
有點熟悉。
味道也是。
大概是什么也不會記得了。
那么……
柏赫終于開口,主動向她拋去了鉤子:“你要娶幾個?”
這個問題引起不了她的警覺。
因為在單椏這根本就不成立。
當然是你一個。
怎么可能還有別的選項呢。
這話問的就好像她已經能娶了一樣。
真好。
她吸了吸鼻子,反而安心閉上眼。
柏赫靜靜等著她回答,懷里的人卻不到幾秒鐘就呼吸規律,沉沉地睡去。
“……騙子。”
寂靜成為他溢出口的一絲,難以言喻的喘息。
輪椅行至床邊,記憶里他也是這樣把懷里的人從腿上弄到床邊。
只是那次要更為狼狽,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原來是這樣無用。
沒了腿,還真的就是廢人一個。
可這次女人被雙臂穩穩地抱起,好好放在床邊。
柏赫給她蓋了被子。
剛才眼中幾乎瘋狂到讓人溺斃的迷戀,在深夜里終于傾瀉,又逐漸在單椏平穩的呼吸里清醒,歸于平靜。
他微微側著頭,出神望向落地窗外,山下那片繁華燈火。
遠處桌上,只有杯中冰塊在慢慢融化,與酒液混合,與夜色同染。
……
單椏醒來時在床上躺了兩秒,又把眼睛閉上。
最后的記憶是什么來著?
收拾了個普信男。
報仇而已,順手的事。
她挺能喝的,這是實話,但沒人告訴過她能喝的人也會斷片。
直到她帶著蘇青也開始大干一場,結果第二天在賓館醒過來,完全不記得前一天晚上發生過什么事。
單椏做了很多測試,至今沒懂這個會讓斷片產生的閾值到底在哪。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只要她清醒著見到第二天的清晨,不睡過去就可以記起所有事情。
淺酌是沒事的,這兩年喝酒喝的不多,她已經很久沒意識到自己還有這個毛病了。
當初查出酒精性遺忘綜合癥的時候覃生差點要笑死,小希指著她就差上演一出drama queen,說這簡直是專門為小說女主準備的病啊。
柏總一看質量就不錯,借精生子還不用伺候公婆,十年以后回來爭奪家產躺平下半生,完美針對一夜情帶球跑等精品劇情。
總之兩位都差點沒被她打死就對了。
這種狗血劇情怎么可能跟她扯上關系。
單椏坐起來,身上還穿著昨天那條裙子,揉了揉自己疼痛的太陽穴,直覺昨晚估計喝得夠嗆。
心大到底是天生的還是能夠后天練出來,眾說紛紜。
總之不會像單椏一樣,從陌生的床上醒來,還能趴在陽臺的欄桿上曬太陽。
她閉著眼,宿醉過后的膚色有些暗,眼皮至整張臉的皮膚卻干凈而通透。
臉上的妝都被卸干凈了,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柏赫不可能幫她做這樣的事,可除了柏赫還能有誰會管她卸不卸妝再睡?
裴狐貍就更不可能,他只會把自己叫醒,頂多在旁邊看著讓她別被水嗆死。
難得一覺睡到日頭高照,簡直不能更適合思考人生。
她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才轉身回去洗漱換衣服。
床頭邊有一套白襯衫和條紋西褲,不用試就知道合身。
單椏站在鏡子前,她一向喜歡這樣簡潔的裝扮,腕上那塊粉色的花開有時變得格格不入。
她輕撫了下腕表,還是沒摘下來。
放在洗手池旁的手機忽然響起,單椏接起電話:“什么事。”
“二少現在在醫院。”
單椏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冷下來。
柏赫免疫力從臥床休養那半年之后就差得出奇,只要生病往往要帶出一堆麻煩的并發癥。
就說他怎么一直咳嗽,肯定是支氣管又出問題,單椏抓起手機就往外走:“地址發我。”
“你別太擔心沒什么大問題,下來的路上小心跟車,我們的人已經過去接你了,你先等一會……”
“他怎么樣?”單椏又跑過去,抓起那盒可露麗才匆匆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