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c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哈哈,單總監是明白人。”
林董笑了,他指了指桌上那瓶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誠意,有時候就在這杯盞之間嘛。聽說蘇影帝不是滴酒不沾吧?早期好像還是喝酒的,并且酒量不錯?”
單椏失笑,這種程度的刁難根本都稱不上是刁難。
制定規則的人來創造游戲,但現在入不入場卻不由他們決定。
難的,只是選擇而已。
單椏拎著任何一個手底下的藝人過來,今天這局都得伏低做小,是藝人低頭,是大經紀人融入規則,最后能置換到多少東西,看單椏能拿到多少,更看藝人悟性。
可今天坐在這里的是蘇青也,跟單椏并排而坐的蘇大影帝。
這里哪個人看見了都得笑呵呵親熱熱地叫一句青也,在一片熱鬧里把所有的內幕規則不著痕跡地過一遍,地位,目的,全都跟絲瓜藤一樣纏上去。
沒哪個笨的,也沒哪個能掀桌說我現在反悔,我不玩了,或擺個架子,你咖位再大都不行,表面上都是朋友都是生意人,沒人會做出不合群的舉動。
一切都得跟暗流涌動似的陰著來,就像現在每一杯看起來都晶瑩剔透的酒,看起來好干凈好名貴,一杯一杯擺在桌子上,連成規律而緊密的線。
這線外一圈人都在等著自己的那杯。
蘇青也的手才抬起就被單椏按住,戴荷看著兩人,幾乎咬碎一口烤瓷牙。
憑什么好事都讓單椏占了。
蘇青也抬眼,單椏并沒看他。
她生了張菱形臉,沒瓜子臉那樣尖細,卻貴在顴骨下顎全內收,這張臉折疊度太高了,不難怪她早年帶著藝人走機場,出圈的全是她。
單椏直接站起身,下壓在蘇青也腕骨的手跟她這個人一樣筆挺有力。
單椏費盡心思讓蘇青也上了牌桌,坐上了就沒打算讓他下來,更不會讓他變成籌碼。
于是只能她來。
“青也確實酒量不佳,明天早上還有大戲要拍,歲導有多嚴格我想戴小姐也是知道的,嗯?”
戴荷并不能當眾跟她撕破臉,但她說知道就是在打自己叔叔的臉,單椏一句話就逼得她進退兩難。
單椏根本就沒想等她回答,傾身拿起醒酒器。
她給自己面前的高腳杯重新倒滿深紅的酒液,手臂動作穩定得可怕:“我們青也在業內是有目共睹的敬業,至于誠意嘛,自然由我來代勞。”
“林董。這杯我替他敬您,感謝您給我們機會。”
說完,單椏再次仰頭,將滿滿一杯紅酒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燒灼感一路蔓延到胃里。
她的身段在這樣烏煙瘴氣的地方仿佛迷霧里的光點,一舉一動都格外引人注目。
口子被撕開。
燈光矚目之下,一杯接著一杯流動在權利中的酒精變成無法揮發的毒藥,紅的液體比鮮血更艷。
單椏的酒量是在無數次這樣的酒桌上硬生生練出來的,今天受了情緒影響,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挖出過去的舊傷。
也許不僅是傷口,更是她為何走到如今能夠站在這里的尊嚴所在。
那些深埋的情緒混合著酒精,如同毒蛇蜿蜒緊緊纏繞,一段一段啃食著她的意志。
溫夏年的表情不再同先前進來時那樣和氣,他偏頭淡淡掃了眼身邊的合作伙伴。
他今天來這里全然是意外,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看見老熟人。
溫家雖然資本雄厚但他母親是個極有骨氣的,年輕時候就自己一扎頭闖進華語樂壇,從來不允許他爹幫忙。
所以在他決定分一杯羹之前,溫家并不怎么涉及娛樂產業,新公司要做,自然需要老江湖的幫忙。
不過一個高珠腕表,溫夏年當然說得上話。
“單總監好酒量!老林啊,是好酒也不能這樣品啊。”
溫夏年身旁的中年男人截過話頭,警告地看了眼自己的老友,林董自然也明白事情不能做絕的道理,他拍著手,眼中卻毫無笑意。
“是,不錯不錯,單總監真是年輕有為。”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溫夏年,才對單椏講道:“溫小公子可是主導這次項目的負責人,聽說和單總監是老相識了?”
單椏臉上依舊維持著無懈可擊的笑,眼神卻開始有些渙散,臉色由蒼白轉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胃里像有把刀在攪動,思維卻像是游離在外,變得更清晰。
蘇青也適時開口:“說來也巧,溫總跟我們是高中同學。”
“哦?蘇影帝也跟溫小公子一個高中啊?”
桌上自然有人好奇這點。
據說單椏和溫夏年在學生時代就談過,但溫夏年高考前單方面分手,單椏獨自考上表演學院,一路摸爬滾打結果去當了個經紀人,而如今單椏跟蘇青也在圈子內又是默認的一對。
多年不見,在這種情況下對上還巋然不動的,簡直是世紀大和解,多有意思啊,都是圈內人,自然好奇。
溫夏年笑了下,這時候他們才注意到他和蘇青也身上有種類似的氣質。
注意力被從單椏身上移開,溫夏年開口:“是,青也大概是比我高幾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