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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中帶著好奇與驚訝, 甚至還伸手在白厄的頭上輕晃兩下，沒有碰到什么東西。

白厄被他的動作弄得摸不著頭腦, 那股心中自己也說不清的激蕩情緒也逐漸冷卻下來。

他稍稍后退半步, 就瞧見云瀲手背上的紅痕, 在白皙的底色中格外明顯，很扎眼。

他瞬間意識到那是怎么來的。

其實離開哀麗秘榭之后他就很少再有睡好覺的時候，只要一閉上眼睛, 哀麗秘榭發生的一切就會在他的眼前浮現, 那些被燒焦的土地，撕心裂肺的哭號仿佛還在耳邊縈繞。

和昔漣分開之后，他就一直一個人, 直到云瀲再次出現在他的身邊。

昨夜或許是天氣晴好，許久未見的云瀲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他感到心安的同時便放心睡了過去。

但他對昨夜的夢隱約有些印象，他好像夢到云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所以只能緊緊下意識緊緊抓住某樣東西，想來云瀲現在手上的痕跡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白厄心中一陣自責，他的手勁如何，他自己是知曉的。

云瀲同樣也看到了那抹艷紅的痕跡，他自己倒是沒覺得什么，游戲中的痛覺開的很低，所以他并沒有不適的地方。

等白厄徹底清醒過來后，他就迎著亮光站起來，白厄眼疾手快為他拎起衣擺。

進入游戲之后，云瀲身上的衣服自動轉換成游戲內的服裝，像云一般的下擺堆在一起，有些長，云瀲坐著的時候會把它攏在懷里。

他剛剛歇息的樹干上有凸起的小枝，一不注意可能就會把衣服劃破。

云瀲歪著頭看白厄一眼，又理了理有些亂的衣擺，詢問他的打算，“你接下來要去做什么？”

“進城吧?！卑锥蛱鹧?，看向山腳下能看見城墻的城邦，拿起劍，背上布包，然后朝云瀲伸出手，笑容和日光一樣燦爛，“接下來的旅程，請多多指教啦。”

云瀲也笑一下，將手放進他的掌心，“走吧。”

黑潮迅速擴張，侵蝕著城邦。

但此處信奉大地泰坦吉奧里亞的城邦還未淪陷，但也都得知了黑潮降臨的消息，緊急戒備著。

城中的氛圍算不上輕松，壓抑的陰云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

云瀲看什么都好奇，先一步穿過城門，好半晌沒等到白厄跟上來，一回頭卻見白厄被城衛攔住在查驗身份。

他歪著頭又走回來，周圍的人都像是看不見他一樣，甚至在他站到自己面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種體驗無比新奇，他很像再去多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但一想到白厄還在后面沒跟上，他就百無聊賴地在入城口等待著。

直到白厄被驗明身份走到他身邊，他開口，“他們都看不見我。”

“嗯，只有我。”白厄已經長得很高了，云瀲和他站一塊要仰起臉看他。

白厄垂首，看著云瀲卷卷的眼睫，抬手輕輕碰一下，“我能看到你。”

云瀲抬頭對他笑，“對呀，你能看到我就好了?！?

“先找個歇息的地方吧。”他轉身指著一個方向，“我看到那里好像是客棧?！?

就算沒找到地方也沒關系，游戲商城里什么都有，他完全可以給白厄買一棟房子。

就是不知道游戲會怎么合理化房子的來歷。

他們兩人都沒想到，城中的客棧早已人滿為患。

原是住在城外的很多人因為黑潮變得心慌慌，不放心在外面住著，打算在城中應付幾天。

云瀲聽到這樣的回答，滿頭問號。

為了不讓白厄成為其他人眼中的神經病，他憋著話等兩人走出客棧之后才開口，“黑潮如果已經蔓延到這處城邦的郊外，那城中失守是遲早的事。”

“或許只是花錢買安心吧?！卑锥虻故菦]覺得有什么，害怕災厄的降臨，是人之常情。

客棧沒有空房間，居民也不可能收留一個陌生人，白厄苦笑，這下還不知道該去哪里的好。

他這樣想著，就看見云瀲盯著虛空開始出神，不管怎么呼喚都沒有回應。

白厄心中重重一跳，止不住的慌張涌上心頭，他伸出手輕輕推了推站著不動的人，又呼喚對方的名字，“云瀲，云瀲？”

“嗯，嗯？”云瀲回過神，看到的就是眉心緊鎖，低著頭將他抱住，仿佛要哭出來的救世主。

他眨眨眼，伸出手捧住青年的臉，“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要哭出來一樣?！?

“我以為你出事了?！卑锥虻穆曇羯硢?，心中有些患得患失，“剛剛你突然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不管我怎么呼喚你都像是聽不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