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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有了沈子昂倒在地上嗷嗷叫的先例，其他人從上到下態(tài)度明顯好了很多。

晚上十點，沈家別墅二樓謝堯的房間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沈家所有的傭人都聚集在這兒，挨個進(jìn)入謝堯的房間，復(fù)述自己今早做了什么。

沈姓三位主人最先被問完，接著是管家，最后才根據(jù)排隊順序輪到其他傭人。

連主人帶傭人，沈家有大約二十口人，問了整整一個小時，才把所有人都問完。

最后一個傭人從房間出來，謝堯也跟著從房間里出來了。

回到一樓，他掃視了一圈站在客廳的傭人，最后將視線落在了站在沈靈玉旁邊的女孩兒身上。

“蔣琪，你今早八點半在干什么呢？”謝堯問。

蔣琪被點到，有些驚訝，指了下自己，“我嗎？我……我在廚房啊。”

“一直待在廚房嗎？”

“我去給沈小姐端早點。”

“從廚房到房間，會路過通往花園的走廊，你看到我了嗎？”

蔣琪搖頭，“沒看到。”

“是嗎？”謝堯反問：“可是我看到你了，你端著早點準(zhǔn)備回房間，你竟然沒看到我嗎？”

蔣琪長長‘額’了一聲，“早上大家都比較忙嘛，我沒太注意。”

謝堯點了點頭，“麻煩你再重復(fù)一遍，自己今天起來以后做了什么。”

蔣琪下意識看了眼沈靈玉，沈靈玉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她才說：“就是……大家都是七點開始干活嘛，我也是七點從房間里出來，然后去花園摘花，因為沈小姐房間里每天都要換鮮花。”

“我專門負(fù)責(zé)沈小姐的起居，她今天早上不想下樓吃早點，我就開始去廚房給她拿早點了。”

“給她放完早點，我自己也吃了一口，然后沈小姐去琴房了，我就開始收拾房間，一直到中午。”

謝堯問她：“你吃早點需要多久？”

“也就十五分鐘，還要干活兒呀，不能吃太久。”

“那你幾點開始打掃房間衛(wèi)生呢？”

蔣琪回答：“九點鐘。”

“摘花需要多久？”

蔣琪想了想，“十五分鐘左右，也不需要摘太多，把房間里兩個花瓶填滿就行了。”

“你七點出門，從你的房間到花園步行大概十五分鐘，也就是說你七點十五就到了花園。”

“摘花算十五分鐘，這個時候是七點半。花園到三樓沈靈玉的房間步行大約十五分鐘，這個時候七點四十五。”

“雖然這時間已經(jīng)很富裕了，但我再給你算多一點，算七點五十。”

“七點五十開始你去樓下拿早點，廚房就在一樓，上下樓的工夫十分鐘夠夠的，這個時候是八點。”

“你把早點送上樓，再自己吃早點，又是一個上下樓，十分鐘，算上吃早點的十五分鐘，八點二十五。”

“你八點二十五就做完了手上的工作，但是九點鐘才開始打掃房間衛(wèi)生，剩下三十五分鐘你去哪兒了？”

蔣琪只是根據(jù)謝堯的問題一一回復(fù)，沒想到還能鬧出來這種時間上的漏洞。

她有些慌亂，又下意識看向沈靈玉，沈靈玉還是一個堅定的眼神，蔣琪懸著的心緩緩開始下落。

蔣琪回答：“我今天肚子不舒服，去上廁所了。”

“這么巧啊，”謝堯笑了一下，“那么有誰看見了？誰能證明？”

“那我哪知道啊，”蔣琪被問煩了，“我上廁所還要注意誰看我了嗎？”

“原來上廁所不需要報備嗎？”謝堯驚訝：“可是其他人都說上廁所是需要報備的。”

蔣琪眼神飄了一下，“我今天著急，就忘記說了。”

“是嗎？”謝堯語氣意味深長，“你今天早上八點半在哪兒？”

蔣琪咂了下嘴，“就是上廁所啊，剛才不是說了嗎？！”

“可是你剛才不是還說你在廚房，去廚房給沈靈玉拿早點嗎？”

蔣琪：“……”

謝堯拿起手中的筆記本，“你八點半到底在干什么？上廁所已經(jīng)是第三個回答版本了。”

“你在我的房間里說你去準(zhǔn)備早點了，我特地問你在花園看到我了嗎？你說沒看到，我說我看到你了，還跟你打了招呼，于是你又改口說看到了。”

“我把你們說的話的關(guān)鍵字都記下來了，你的話可是你自己簽了字的。”

蔣琪的眼神開始頻繁的飄忽，舌頭也忍不住伸出來舔舐嘴唇，“就……大家都很忙啊，記錯了不是很正常嗎？”

謝堯繼續(xù)追問，“為什么剛才在我的房間里你不說你今早肚子疼跑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