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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在我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我甚至不記得她們的模樣。她們是金鱗教的功臣,而我是遺孤,教主是個念舊的人,因此待我有所不同,并未用藥物牽制。所以我可以離開,我可以徹底離開……”
突然便起風了,那輕聲漫語被風吹散,漫天的紅楓掀卷飛舞,似要占據整個天地。可一剎那間,紅楓化做血雨,愈急愈密,頃刻將她淹沒!
“…………!”
于詭譎的夢中驚醒,白鴛滿頭細汗,瞪著寂黑的天幕,急急喘息,半天回不過來神。
垂首扶額,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一年了,她找了他們整整一年了,到后來幾乎不抱希望。但師兄還活著,他還活著,再見到他的那份喜悅無法言喻,只是這份喜悅未及一瞬,便被那雙不復熟悉的眼,狠狠敲醒。
思緒漸漸清明,回到現實中來,距離唐堡主逝世已過了十日。
石榴事后來找過她,不住地向她道歉。由于連日來打著十分精神,盯牢唐堡主的小院,事發當時反倒不小心打了瞌睡。一時的松懈,導致前功盡棄,沒能出色地完成師姐交代的任務,令她萬方愧惱。
最后反倒是白鴛費了不少口舌,將石榴好一頓安慰,最后給了她金鱗教老巢具體位置,才將人打發了。
而七日前她便與旌竹分道揚鑣,當日旌竹僅是稍微提了下,聘她為護衛的意愿,在被她婉拒之后,瀟灑地揮手與她道了別。反倒是琥珀似乎極受打擊,急紅了眼圈,就差沒扯著她的腿挽留了。
白鴛去意已決,多說無用。但她并沒有立刻離開沐陽城,沒頭蒼蠅似地去找陸仟寒。而是就唐堡主之死,與斷指為記的連環殺手,展開了調查,然后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線索。
樹影幢幢、萬籟俱寂。約摸還有三刻,旭日方東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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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我們什么時候起身去昶州?”
“再等等。”旌竹隨口應了一句,然后對著琥珀上下一番打量,最后好不嫌棄地表示道:“將團扇挪一挪,將你那半張臉都遮上。”
見琥珀滿臉哀怨地乖乖照做后,這才蘸墨提了筆。只是,時不時還要嫌上一句。
半個時辰后,案上的畫已成型,旌竹抬眼瞟他一眼,提筆又添了一筆,然后向后退開一步,一支筆在手上轉了幾轉,望著案上的畫,橫著看豎著看只覺得變扭。最后再一次將失敗歸咎于模特太丑。
琥珀委屈極了,主子,咱們得講道理,哪個大好小年輕,打扮成這個鬼樣子能好看!
屈辱!屈辱!他那日就該再努力努力,死乞白賴地將小鴛姐挽留下來。
窗子邊上傳來窸窸窣窣的異響,緊接著吱嘎一下,被自外頭打開。下一瞬是白鴛的半個身子搭了進來,“這地方規矩真多,非得出示證明才肯帶路。”無奈只得翻窗。
她說著,抬眼往里一看,發現屋內除了旌竹外還有一位高挑的輕紗美人。正疑心會否壞了這家伙的好事,正待往退時,好奇之心驅使她,忍不住多瞟了幾眼,這一下驚掉了下巴。
這豐胸桶腰,羅扇掩面的大腳美人,莫不是——
“小琥珀?!”
琥珀全身一震,肌膚寸寸燒紅,一甩袖子,嗚嗚掩面逃走了。
白鴛看看大開的屋門,再看看從容淡定的旌竹。眨巴眨巴眼,從窗外翻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