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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大少爺討了個沒趣,摸了摸鼻子,閉上了嘴。但沒過多久,他又沒皮沒臉地試探道:“爹,仙瑤那小丫頭的腿,真能治得好?”
駱鴻飛狠狠剜他一眼,“將你那些歪心思都給我收拾干凈,若是敢動那丫頭一根手指頭,壞了我的好事,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駱大少爺一個哆嗦,連忙轉了話題,指著桌上的那節斷指道:“為何要讓那小子砍去那些人的小指,留下罪證?不那么做不是更神不知鬼不覺些么?”他搓著下巴,嘶地一聲,想明白了,“難道爹是擔心,那小子會耍什么花招不成?”
駱鴻飛眼中精光隱現,回身指著他,沒好氣道:“你懂什么?我看你滿腦子盡是酒色財氣!”
說多錯多的駱大少爺,徹底閉上了嘴。
一路風塵仆仆,快馬加鞭地趕回了落霞山莊,陸仟寒身上的傷都還沒來得及好好處理,方才一激動,傷口又裂開了。
陸仟寒回屋后洗去風塵,簡單地換藥包扎,換了身干凈衣裳,便往北邊的千香小院去了。
一路疾步而行,待看到院中坐在木制輪椅上引頸長盼的顧仙瑤后,一直緊蹙的眉眼,不禁舒展開來。
輪椅上的少女一身茶白裙裳,青絲如瀑,眉眼靜然,自有一份溫柔雅致。她同樣也遠遠望見了陸仟寒,面上難掩喜意,回頭吩咐身后的小丫頭,“春兒,快推我上前。”
陸仟寒三步并做兩步,接替春兒,推著仙瑤往院外逛。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仙瑤聞見陸仟寒身上的藥香,知道定又添了新傷,于是借口支開了春兒,“春兒,你去將我床頭上新制的那幾瓶外傷藥拿來,稍后給師兄帶上。”
她說罷,轉頭又對陸仟寒道:“都說久病成醫,我成日悶在屋里,也只能看看醫書打發時間,對那些刀傷劍傷的藥材研究得最為透徹,都快成半個大夫了。”
“你覺得悶?”陸仟寒關心道。
仙瑤難得俏皮,故作氣惱地蹙起眉,“我分明是在抱怨師兄,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
說罷又有些惆悵,“每回回來,師兄身上沒有不帶傷的。總叫人這樣擔心。”
“師兄。”仙瑤輕聲道:“我知道你在替駱世伯做事,很兇險么?若是……”
“不會。”陸仟寒放柔了聲音,推著仙瑤往花園方向踱去,“駱莊主交代的事很輕松,只是南方□□未平,魔教肆意橫行,偶爾遇上,少不得與之交手。”
那場意外令仙瑤傷了根基,身子變得羸弱,養在千香小院幾乎與外界隔離,他說什么她便信什么。三言兩語便遮掩了過去。
他叉了話題,“在這里住得習不習慣?這幾個丫頭用著還順手,么?我不在時候,有沒有受到什么委屈?”
她笑話他何時變得這樣婆媽,對現在的一切,她很感恩,“她們將我照顧得很好,駱世伯是好人,念著與爹的情義,不但收留了我,還費醫費藥替我診治,不然,真不知會變成怎樣。”
陸仟寒面色微滯,沉默下來,半晌輕聲道:“所以,你也不用替我擔心,師兄很好。你呢,安心的養病就好。”
身前花海,花香四溢。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得令人十分安心,仙瑤笑得一臉滿足,抬眸朝他望去,“師兄,你對我可真好。”
“傻瓜,”他亦笑:“我是你師兄,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