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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鳶正抱頭想著,那個被自己禍害沒了性命的兄弟是哪一個時,伴著藥香,門嘎吱一聲被自外打開來。端著藥盅的少年,微愣過后,雙頰笑出一對淺窩,“姑娘醒了?感覺如何?”
白鳶沒有立刻回答,狐疑地盯著面前眼生的少年,試圖從記憶中搜尋一衣半影,但是失敗了,記憶的最末唯有滿空星辰。
少年自認(rèn)笑得純良無比,但在白鳶眼里這笑怎么看怎么不懷好意。
少年毫無自覺,一面放下藥盅,一面挑眉解釋:“姑娘暈倒在路中央,是我家主子救了姑娘?!?
白鴛立馬伸長脖子往少年身后瞧。
少年會意,抬手指了指窗外道:“我家主子恰巧外出,一會兒就回,若是知道姑娘醒了,定會很高興的?!闭f罷滴溜著眸子嘿嘿笑了兩聲。
白鴛被那不明所以的笑,晃得心尖一顫,忍不住縮了縮身子,怎么有種落入狼窩的感覺?如今的江湖不太平,半道劫財?shù)纳椒?,四處為惡的采花賊,斷指為記的連環(huán)殺手……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
于是忙掀被下了床,委婉地表達(dá)了要立刻離開的意愿后,一臉遺憾道:“于情于理,本當(dāng)是該等小兄弟的主子回來再行告辭的,只是實在是身有要事,不得不即刻離開?!?
少年一聽急了,連忙攔道:“我家主子就快回來了,姑娘要不先歇歇,喝碗藥?”這么大個人,若就這么被他看丟了,回頭可不好交代啊。
白鴛順勢一擋,腳已跨出門檻半步,回身正兒八經(jīng)地拱手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摸了摸腰間,這才想起荷包在早先的亂斗中弄丟了,那句還未出口的‘聊表心意’及時收回,囧道:“唯有來日相報了?!?
話罷不理會身后少年的‘我家主子’,幾個轉(zhuǎn)身跨步間便消失在了少年的視野間。
片刻后,白鳶遠(yuǎn)遠(yuǎn)朝客棧望去一眼,自覺此番做派,頗有那么點(diǎn)白眼狼的意味,但身有要事倒真不是托詞。白鳶覺得自己是個有堅持的人,既然答應(yīng)了教主替他除掉一個人,那么,眼下不論發(fā)生了什么事,都應(yīng)當(dāng)說到做到。
只是不知道自己這會兒身在何處,離沐陽城遠(yuǎn)不遠(yuǎn)?上回走錯方向,走了好長一段冤枉路。這回可要多留個心眼了。
正想著,一只信鴿撲騰著翅膀落向了白鳶。白鳶取了信條將鴿子放飛,雙眸在掃見信條內(nèi)容后,露了笑意。
五日后,沐陽城內(nèi)某花柳巷,黑衣勁裝的少女蒙著面,一記手刀,砍暈了正換舞衣的頭牌姑娘。
火紅的舞衣似艷極的鳳仙花,散落間,環(huán)佩叮當(dāng)。白鳶脫下女子的舞衣,伸了兩指在她胸前一點(diǎn),隨手將人塞入身旁矮柜。
屋外傳來催促聲,白鳶捏著嗓子應(yīng)付兩句,笨手笨腳地往身上套繁復(fù)的舞衣。思索片刻后,從最不起眼的角落,扯下一片紅紗朝面上覆去,這才推門出去。
夜色蒙蒙,綽約佳人,候于屋外的姑娘,望向她面上多出的那一片薄紗,皆有些疑惑。
白鳶鎮(zhèn)定自若,向眾人勾去一眼,八分相似的眼妝毫無破綻,輕聲道:“這種若隱若現(xiàn)的朦朧,不是最為撩人么?”
身旁一眾小丫頭深以為然,紛紛點(diǎn)頭道:“果然還是緋依姐姐最懂男人心。”
彼時酒酣耳熱,緋裳的美人乘著秋千從天而降,攫去眾人的視線。座上賓客拍手撫掌,雙眼放光,恨不得將那層層絹紗戳出窟窿,露出那瑩白的肌膚來才好。
白鳶默念著速戰(zhàn)速決!速戰(zhàn)速決!她哪會跳勞什子的舞啊。細(xì)長的軟劍纏在臂間,令本就不甚靈活的舞姿更顯僵硬。
鴇母在一旁咬著手絹,簡直急死人了,今日這顆搖錢樹怎么這么不在狀態(tài)!得罪了金主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