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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不可知(十)
大半夜的,小王爺又一次招呼不打地破門而入。
剛滅的燭火再被點燃,燭光兜了滿室。
游鳳君墨長的青絲散下,原本打算就寢,硬是被小王爺四仰八叉地霸去床榻。見慣不怪,這惡劣行徑想來已不是第一回了。
小王爺歪過腦袋,一臉得逞的笑,“這才二更天剛出頭,你就打算睡下了?”
游鳳君將墨發(fā)在腦后隨意一束,回頭看來,“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京?”
雖說語氣里聽不出半點不待見的意思,但仍舊聽得小王爺不樂意,嘁了一聲,盤腿坐起,“有你這么趕客的嗎?你這鬼地方隔了京城十萬八千里,我出來找你玩一趟容易么我。”
游鳳君笑一聲,“你不說是因為寧偌郡主逼得緊,才逃到我這避難的?”
提到寧偌郡主小王爺便有些憂愁與苦惱,半撐著臉嘆氣道:“那假小子鐵了心地要嫁給我。我只能涼著拖著,她如今標梅之期,他爹怎么著都得尋個人將她嫁了。”
游鳳君莞爾,小王爺這話說得十分欠扁,若是不礙著身份,扔京城里是要被一頓亂揍的,“京中的第一美人,到了你口里這樣不值錢。”
小王爺卻對第一美人這個稱謂十分不能理解,“我與寧偌打小一塊玩到大,她除了名字究竟哪點像女人?我也向來只將她當作兄弟看。”
游鳳君卻說:“青梅竹馬的情意,若是得成眷侶,也是一段佳話。”
小王爺面色一變仿似吞了蒼蠅,撐著手堅決說不,“你不明白,你能理解那種打小一塊長大,真男人的印象已經(jīng)根深蒂固的兄弟,某一天突然揪著小辮說要嫁給你的驚恐嗎?那種心情用言語沒法描繪,要我將她當做姑娘對待?”他忽地拱起手,“恕在下辦不到。”
畫面感太強,游鳳君都控制不住地自行腦補,將揪著小辮的寧偌換做小王爺,一陣惡寒襲上心頭,確實是要起一身雞皮疙瘩。
小王爺唉地又是嘆:“鳳君你知不知道,寧偌要嫁我不肯娶,又成日與你膩在一塊,你知道那些年里皇兄眼里是怎么看得我嗎?我頂著多大壓力啊!即便是現(xiàn)在,但凡我與哪個世家公子走得近些,皇兄必定大手一揮封個沒有實權(quán)的軍中副尉,遠遠打發(fā)出去。”東扯西扯了一堆不相干的,小王爺琢磨著也該順勢提提正事了,撲騰一下下了床,勾肩搭背表示,“所以我覺得這次出游必須帶個姑娘回去,在皇兄面前晃上個三五日,也好給自己正正名。”
游鳳君是聽出來了,無事不登三寶殿,他與他扯了這一堆蝦皮,做了一長串的鋪墊,就是為了引出這話,“你這是打算賴我府里挑姑娘了?”
“別這么說。”小王爺亮著眸子一笑,靦腆起來,“將那小丫頭給我怎么樣?”
“我一向是心善的主人,是去是留看她自己。”游鳳君眼皮也不見抬一下,這話說得更似毫無波瀾。
小王爺卻沒被忽悠住,這話說得沒意思,什么叫看她自己,他若不放手,她如何敢隨他走,再者說,他隱約覺得她對鳳君不一般,想到這個就傷心。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滿,“我可一直看得出來,你這人吧,什么都挺好,就是有點小心眼,占有欲出奇大,你說你又不喜歡那丫頭,不喜歡吧,你還偏愛霸著不放,那么可人的一個小姑娘,耽誤人終身幸福,你說你缺德不缺德?”
“我倒覺得擾人清夢更為缺德些。”游鳳君慢慢踱去床邊,忽然抬眼看過去,意味不明道:“子恭如此看重她?她不過是名舞姬。”
“那又怎樣?”小王爺立馬貼了過去,“我喜歡她就沒在乎過她的身份,一句話,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