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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說了些輕松的話題, 策哥兒就要過來, 陸經(jīng)一把抱住他,還掂了掂:“策哥兒重了不少啊?!?
芷琳在旁道:“馬上就要三歲了, 我還在想送他什么生辰禮物呢?”
小男孩都喜歡跟大孩子或者更大的一些人玩, 策哥兒就很親近陸經(jīng),莫說是芷琳, 就是張氏看著也高興。說白了,嫡親的姐夫肯定是更親近的。
其實她們交談也不過一刻而已,大人們也不會放任她們一直交談, 芷琳就和張氏策哥兒一起單獨去給孟旭祭拜。
這里有一陣子沒來了,都生了雜草,張氏忍不住道:“一個個嘴里喊的好聽,結(jié)果連墳頭都不來。”
章家親眷都葬在相州,孟旭卻葬在這里,張氏雖然改嫁了,但兩個孩子是孟家,總得過來祭拜一番,也算是全了夫妻情誼。
芷琳帶著弟弟在墳前燒香磕頭,又到前面莊上和章玉衡陸經(jīng)匯合,正好遇到楊家一行人。陸經(jīng)和楊家大長房的人很熟悉,連忙過去和楊紹元說話。
楊家大長房的長一代就是楊紹元的親爹了,原本在西京做官,后來丁憂回來,也是陸經(jīng)嫡親的姑父。
眾人相互廝見一番,錢氏以前對芷琳雖說沒有鼻孔朝天,但也基本無視,現(xiàn)下要多熱情就有多熱情。張氏見了楊紹元的媳婦宋氏,還特地賞了她一對鐲子,又夸獎道:“真是個可意的人兒?!?
芷琳在旁邊觀察宋氏,她發(fā)現(xiàn)宋氏其實并不是那些容貌姣好,機敏伶俐的人,但她身上難得有一種別人沒有的寬厚之感。錢氏一看就精明至極,正常人都要防備幾分,她有一種讓人不設防的感覺。
楊紹元還問起陸經(jīng):“怎地今日你不陪著舅母出去,反而到了這邊?”
這個問題就很復雜了,陸大學士和陸夫人肯定是希望他們單獨祭奠自己的兒子的,陸經(jīng)也不愿意過去,正好借著機會過來和芷琳他們說說話也好。
所以,他就含糊說了幾句。
楊紹元也是個聰明人,一聽就知道其中曲折,不免勸道:“大丈夫當以前程為主?!?
就像他即便很喜歡關(guān)雎,可是關(guān)雎不適合做他的妻子,陸經(jīng)也同樣應該這樣,再喜歡本生爹娘,終究在陸大學士家里前程會更好。
以前聽到為了前程拋棄一切,陸經(jīng)很不恥,即便現(xiàn)在也不是很認同,但他也清楚,他就是再想和曾經(jīng)的爹和哥哥們一如以前也是不可能的了。
楊紹元又介紹起妹夫江雋,稱他才華蓋世,日后想必成就不小,陸經(jīng)一聽便道:“家父正是求賢若渴,表兄找機會推薦給我便是?!?
楊紹元知道陸經(jīng)的為人,言出必行,很講義氣,在他身上總能看到“人情味”。
很快陸經(jīng)就和江雋見面了,二人相見,皆對視一笑,當時他們倆同時在孟家避雨。只不過人生很奇妙,陸經(jīng)成了孟家的女婿。
楊紹元還道:“你們都認識啊?”
二人都哈哈大笑,陸經(jīng)和江雋交談一番,他作為衙內(nèi),雖然如今還只是個少年,但到底接觸的人多,也很有一番自己的識別人的法子。
江雋才學的確很不錯,人也上進,也不迂腐,為人如沐春風,日后絕對是走上坡路的人,也難怪楊紹元如此提攜的。
而江雋見陸經(jīng)雖然有些衙內(nèi)的驕矜之氣,可為人不失為赤誠君子,二人倒是一見如故。
陸經(jīng)當然也不能說引薦就引薦,也要多看看他有沒有什么拿手的詩詞歌賦,就像人家介紹你你得有作品啊。
二人的往來就多了一些,江雋還邀請陸經(jīng)到家中吃酒,楊琬和陸經(jīng)曾經(jīng)也見過,但那時陸經(jīng)年紀還小,是個少年,還在變聲期,如今卻輕裘寶馬,頭戴金冠,眾星捧月之中,活脫脫一個貴公子的模樣。
江雋雖然也俊秀,但是人靠衣裝馬靠鞍,陸經(jīng)氣勢完全不同。
就連江母見了陸經(jīng)都夸道:“真不愧是大家公子。”
“老人家過譽了,聽江兄說您老人家愛吃醬菜,正好我岳母尤其擅長烹制小菜,我就拿了過來?!标懡?jīng)把張氏芷琳都不當外人,張氏現(xiàn)下又管著家,反倒比陸夫人那里方便。
江母見他拿來的醬菜一小壇,都是用白瓷裝著,看起來干干凈凈的,揭開來竟然是醬肉和茄子,醬肉泛著金黃色,茄子不是那種稀爛的,反而有些韌勁。
她欣喜道:“這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