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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琬卻柳眉一豎,她沒怪她們都是好的,就是關(guān)家母女把孟家逼走了,最后孟芷琳要嫁給陸經(jīng)了。
說起關(guān)家母女平日常常做針線,天氣最寒冷的時候,母女倆還要在一起做針線,又舍不得用炭,不到凍的不行,絕對不用。
她們買的都是最差的炭,買不起上等的銀絲炭,家里熏的煙霧繚繞的,眼睛都快熏瞎了,還不暖和。還是關(guān)雎說動關(guān)太太買了些銀霜炭,母女二人才稍微好一些,但因為漏液做針線,凍的病了一場。
做針線得來的銀錢,買藥也差不多用光了。
余媽媽心疼道:“太太,您也不能太自苦了。”
“那又怎么樣呢?那些銀錢是我們姐兒的嫁妝是不能夠用的。”關(guān)太太還是很堅持。
因為太冷,關(guān)雎現(xiàn)在跟著關(guān)太太一張床上睡,母女二人真的是相依為命了。關(guān)雎吃下藥,又道:“娘,現(xiàn)在天氣好了,到時候咱們?nèi)ジ跫医憬阏f一聲,讓她把活計交給我們吧。”
她們母女做針線活是從王家鋪子里面接活,管著鋪子的是一個姓王的姑娘,人看起來醇厚,也很仗義。
關(guān)太太憂心:“你也是十六的人了,親事也沒定下來,楊家咱們回去就太尷尬了,不如回老家去吧,讓你叔叔嬸嬸幫你一把。”
現(xiàn)在的關(guān)太太也實在是沒辦法了,她們母女在這里就跟孤島一樣,京城居住大不易啊。
關(guān)雎卻比她娘明白一些:“娘,咱們還是靠自己吧,如今路上也不平靜,盜匪橫行,咱們母女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到達。我只是偶感微恙,您別擔(dān)心我。”
關(guān)雎身體極好,病了幾日,就去王家繡鋪了,王家統(tǒng)共王薔一個繡娘帶著兩個老媽子。王薔看到關(guān)雎很高興:“高小姐,你的繡活真好,前些日子繡的鴛鴦戲水、龍鳳呈祥的蓋頭都被搶光了。”
“能賣出去就好,我是病了些時日才出來,想問問你這里有沒有活計給我?”關(guān)雎問道。
王薔笑道:“你手藝好,就是沒有活計,我也要留給你啊。你先進來等一會兒,等我把這一闕繡完,就交代給你。”
看著王薔忙前忙后的,關(guān)雎羨慕道:“王姐姐,你真是能干,我羨慕你的很。”
王薔卻是眼神一黯,她拼命做活計,可娘還懷疑她偷錢,昨日罵了她半天,還是大姐從婆家回來,勸住了她娘。
就連大姐都說娘一直很疼孩子的,怎么對她這么苛刻。
當然大姐也勸她,說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娘改嫁到人家家中,繼母難做,但最終還是為了她的親事,讓她一定要體諒才是。
但王薔現(xiàn)在因為做生意,和以前混混沌沌不一樣,她總覺得娘根本就沒有想讓她嫁人,上次有媒人上門,娘就直接把人打發(fā)了。
所以對關(guān)雎的言語,她不由道:“我有什么好羨慕的,倒是我羨慕你們呢。我大字不識一個,不像你們知書達理。”
讀書多好啊,讀書才能增長見識,讓自己變得更好。
所謂知書達理,好些還是楊紹元教她的,雖說他最終沒有娶她,但是對她很大方,也真心教了她很多東西。
雙方都陷入沉思,一直到王薔忙完了,把新接的繡活拿出來交給關(guān)雎,趙雪梅才從里面出來。
趙雪梅想著昨天罵了那死丫頭,又想著還要靠她掙錢,現(xiàn)下又特地帶了燒胡餅過來:“想著你愛吃胡餅,我就買了些過來。”
王薔看到胡餅,很是歡喜:“多謝娘了。”
“傻丫頭,你還跟娘置氣不行,有時候我罵你,也是做給那家人看的。哎呀,等會兒我再帶你去昭化坊看看。”趙雪梅當然也是把張氏當對手的,還得常常往那里走動。
這不去不知道,一去竟然發(fā)現(xiàn)張氏去年就改嫁了,甚至芷琳也許配給陸大學(xué)士的公子了?趙雪梅又嫉妒張氏那廝,竟然也改嫁了,可想著自己的女兒竟然高嫁,也是很歡喜。
“舅母,您說的可是真的?芷琳可算是出息了。”趙雪梅很高興。
張老太太道:“可不是,我見過我那外孫女婿,生的跟天上的神仙似的,又是大家子出身。見了我這個老太婆都耐煩的很,我耳朵有些背,他專門坐下來跟我講的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