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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月斂著睫毛,面色緋紅,嘴上卻說:“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
操,裴昭南暗罵。
她從哪兒學來的?真是長本事了。
他不負所望,二話沒說就把她摁坐到鞋凳上,裙擺一撩,埋下頭來。江斯月仰起頭顱,喉嚨深處逸出一聲喟嘆。她快樂到極點,指尖深深地掐進他的后脖,留下幾個月牙一般的印記。
小別勝新婚,他一刻都等不及,她也一樣。第一次就在玄關交代了出去。她喜歡裴昭南為她失控,也喜歡被他不那么溫柔地對待。
也許,瘋狂才是月亮真正的底色。
……
事畢,江斯月將滑落的吊帶勾回肩頭,狀似無意地問:“你有沒有從上海給我帶什么禮物?”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索要禮物。
裴昭南褲子一提,兩手一攤:“沒有。我哪兒敢送你禮物。”
要不說他這人記仇呢。誰能咽下當年那口氣?
“我就隨便問問……”江斯月整理凌亂的發絲,“就算你帶了禮物,我也不一定要。”
混亂和放縱的痕跡被清除,她又恢復慣常的模樣。
裴昭南真是怕了她。
他拿出一袋國際飯店的蝴蝶酥:“我給你帶了甜點。”
這家西餅屋的蝴蝶酥久負盛名,隔著包裝都能聞見濃郁的芝士味和奶香。咬上一口,簌簌掉渣,酥得不行。
江斯月吃著甜而不膩的蝴蝶酥,用手接著餅渣:“小時候,我爸爸出差回家,也會給我帶小蛋糕。”
忽然,脖子一涼。
一條項鏈落了上去。
“那你爸爸會給你帶這個嗎?”裴昭南為她搭上項鏈的扣頭。
這條白金鉆石項鏈被設計成雙層蝴蝶的造型,猶如重疊的幻影,美得不可方物。
江斯月垂首,盯著那只漂亮的蝴蝶,嘴角微翹:“那倒沒有。”
一個包裝精美的紙袋被遞到面前。
“還有這個。”
打開一看,里面是一瓶香水。
瓶口系著白色蕾絲蝴蝶結,瓶身是透明的淡紫色。
微澀的檸檬香氣之中,暈開玫瑰和茉莉的清甜。
仿佛被薄紗篩過的月光,溫柔、輕軟,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潘海利根的月亮女神。
這款香水擁有和江斯月一樣的英文名,luna,像是為她量身打造。
“喜歡嗎?”
“嗯。”
江斯月踮起腳尖,輕輕沾了一下裴昭南的唇。她看著他漆黑的眼睛,認真地說:“以后你多教教我。”
“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去愛你。”
分開的這些年,她幾乎喪失了愛與被愛的能力。
她想多學習、多適應。因為……她不想再傷害裴昭南。傷害他,又何嘗不是在傷害自己?
裴昭南心念一動。
其實,他不需要江斯月表現得多愛他。只要江斯月心里有他,別再推開他,就足夠了。
“你就正常表現,不用特別熱情……”裴昭南發自內心地說,“你太熱情,我會害怕。”
根據他以往的經驗,一旦江斯月變得熱情,絕對沒有好事等著他。
“是嗎?”江斯月偏了偏頭,“我特地跟網上學的。”
投懷送抱,求歡索愛。網上說,沒有男人不喜歡這樣的女人。這不是她的風格,但她一向好學。
“甭聽別人瞎說,我就喜歡你本來的樣子。”裴昭南將她的鬢發別到耳后,“我的夜宵呢?”
“我現在去廚房給你下元宵。”江斯月解釋,“元宵煮久了,會變成一鍋漿糊,得現吃現下。”
“那我去洗澡。”裴昭南掐了一把她的腰,低聲耳語,“……全被你弄濕了。”
江斯月臉不紅心不跳地煮元宵。
元宵出鍋,裴昭南也出浴了。他擦了擦頭發上的水珠,隨手把毛巾搭在餐椅上,坐下來吃元宵。
每一顆元宵都甜得掉牙。
///
床頭燈不太亮。
一小捧橘色的光,顯得特別溫馨。
裴昭南躺在床上,把玩著江斯月的手。
她的手光滑細膩,柔若無骨。每一根手指都纖長嬌嫩,只有中指的骨節處有一小塊筆繭。
裴昭南突然想到什么:“那條手鐲還在嗎?”
江斯月的指尖動了動:“在呢。”
“你還挺識貨,”裴昭南不禁苦笑,“我送你那么多禮物,就那條手鐲最值錢。”
那條翡翠玉鐲,至少能換北京一套房。
“你這么敗家嗎?隨隨便便送人那么貴重的東西?”